裴瞻已經退無可退了,他把目光從依舊笑嘻嘻的傅真臉上收回,然後硬著頭皮上前,撩袍跪地:“大嫂,二嫂。”
他膝蓋剛沾了地,馮夫人就伸手將他架住:“還真跪呢?可沒有當妹夫的跪拜嫂子的道理。快起來!”
裴瞻卻沒有動,拂開她的手之後照舊拜了下去:“您二位不同,這個跪拜禮,受得的。”
話說畢,便給兩廂都拜過之後他才站起來。
這時候蘇幸兒正好也親自捧著她們倆準備好的見面禮回來了。
兩位夫人把禮物送上,梁郴便叉著腰走上前,朝著裴瞻把手伸了過去:“你的見面禮得到了,那我的見面禮呢?當了我的長輩,該不會連這點禮數都沒有?”
裴瞻目光越過他的身子,看到此時的傅真依舊穩如泰山笑嘻嘻,翹起的嘴角便壓也壓不下去了。
“想要見面,你那得先磕頭,跪下叫姑父,見面禮自然少不了你!”
“嘿!”梁郴梗起了脖子,“你還蹬鼻子上臉了,還真想讓我磕頭?”
“郴兒!”馮夫人笑斥道,“不許胡鬧。不管誰大誰小,輩分擺在這裡,你們就得認!你們倆都跪下叫姑父吧。”
梁郴真是老大不情願,但是母親大人發了話,哪裡還敢不遵從?再說他可不敢再作了,萬一他們倆又鬧一通,這合家上下又得跑過去當說客!
這裡朗笑稱是,不再多話,拉著蘇幸兒跪下來,便朝裴瞻磕起了頭。
裴瞻在他們下跪那一剎那就往旁邊避了避,但這兩口子還真死心眼兒,看他轉到哪邊,膝蓋就跟著拐到哪邊,硬是讓他受了這個禮。
但裴瞻可沒有準備見面禮,正準備打發人回府去取,另一邊傅真從腰上解下了一隻玉佩,然後又從腕上退下了一隻鐲子。
把鐲子遞給了蘇幸兒:“這鐲子是寧家鋪子裡出的上等貨,總共就出了一對,一隻我留著,這一隻給你。”
然後把那玉佩給了梁郴:“這玉也值錢,但更值錢的是這上面刻的寧家商號的徽號。
“你什麼也不缺,金銀珠寶給你,也不過是塞到庫房裡。倒是這個你可以拿著一用,回頭不管去到哪裡,但凡有寧家鋪子的地方,只要出示它,百里之內定當有互必應。
“這是母親給我的少當家的信物,你可別丟了。”
這兩口子不收:“我們要的是姑父的見面禮,你給的不算!”
傅真漫聲道:“怎麼不算?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我說給什麼就給什麼。”
這話不就等於承認了她跟裴瞻又和好了嗎?
梁郴兩口子這下高興了,二話不說把東西收了:“就是這麼著,那恭敬不如從命!”
裴瞻站在一旁臉紅紅的,不知怎麼一雙眼睛朝著傅真看了又看,瞅了又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