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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真坐在馬上,對著幽暗的山野站了不知多久,程持禮他們終於回來了。
“怎麼樣?”她搶先問出口。
“沒有什麼異常。”折騰了大半夜,程持禮的聲音都不夠精神了,“里里外外都看過,那的確就是一個獵戶。”
傅真凝眉:“難道我們猜錯了?”
程持禮沒有答話。經過他們這麼搜查過,都沒有發現異常,那就只能說明的確是他們想多了。
可他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個打獵的百姓竟然對他們這麼多人絲毫不畏懼?
“有件事卑職覺得有些奇怪。”這時候先前引入的將領弱弱地開口了,“按照連冗他們行事之縝密,按理說還有別的很多法子可以處理李側妃,為什麼偏偏要採取把人沉屍水底的法子?”
程持禮正煩著:“你要說就說點有用的!這水潭不是枯水季嗎?要不是碰上這時候,他們多半也是得逞了。萬一就屬於他們運氣不好呢?”
被他這麼一懟,將領聲音更加弱下去了,他撓了撓頭說:“卑職就是覺得,李側妃的屍體被發現的時機也挺微妙,剛剛才死過兩日,屍體沒有腐爛,也沒有來得及被野獸啃食,看得出人臉來,要是再過些日子,就算是沒沉底,只怕也認不出來了。”
傅真聽到此處,不由出聲:“我覺得這話有道理,此事看似是意外,仔細想想又頗多巧合。”
裴瞻抬頭看了一眼幾里路外的鎮子方向,吩咐引路的將領道:“你帶一批人負責留下來監視這個村子。其餘人隨我去鎮子上!”
傅真跟著他上了馬,此時卻不太贊同他了:“此時去鎮子上,只怕也搜不出什麼來了。他們能在這裡潛伏這麼多日,那這大半天的功夫,也足夠他們隱匿起來。”
“我知道今夜找不到了。但找不到,我還可以守株待兔!”裴瞻掉轉馬頭,“如今這方圓幾十里,該布的崗哨都已經布下,他們那麼多人總得吃喝,我看沒人提供糧食,他們要怎麼辦?”
傅真聞言愣住……
營盤鎮只是一個有著百餘戶人口的鎮子。只是由於位處京畿範圍之內,坐擁大片良田,京城之中許多貴胄巨賈皆在此購置田莊,因此在連年的戰亂之後,此處也還算是一個相對富裕的地界。
周邊村裡的人哪怕就是佃戶,度日也不成問題,缺糧少吃的並不算多。
在這種情況下,連冗所帶著那樣一批人潛伏在此,吃飯度日不會引人注意。
可當家家戶戶的糧食被監管起來了呢?
他們那伙人,少說也有十幾個吧?
一頓十幾張嘴的糧食還能看不出來?
整個鎮子裡的外地人已經記錄在案。
誰家裡哪天的糧食用量不對數,那就是現成的監察目標。
京畿大營的人展開大面積搜索之後的第二天早上,鎮上包括周邊所有村莊裡的人以及米鋪,但凡家裡儲備五十斤糧食以上的,皆需要報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