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合計好之後,便就分成了三路,踏上了驛道。
這當中連冗的口音不成問題,他跟隨徐胤在京城住了七年,偽裝成當地百姓不在話下。
頭疼的是此處距離京城尚有二十餘里路,倘若步行,這隨時有被追蹤上的風險。
所幸旁邊就有村莊,臨時弄來兩三架驢車也不算什麼難事。
大白天裡進出城門的人有不少,這三輛車拉開距離行走在路上,倒也不曾引人注意。
眼看著城門已經遙遙在目,連冗情不自禁又回想起了當日衝出城門那一幕。
當日如果不是因為他對外的身份僅僅只是徐家的一個下人,那不管他是挾持的李側妃還是什麼側妃,都萬萬逃不出去的。
駐守在城門之下的乃是京畿大營的精銳,他們的目的都在捉拿徐胤,對他連冗既不熟悉,也不曾在意,可那般嚴密的排查程度,還是讓他至今回想起來都心驚肉跳。
而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時今日他竟然還要再入虎穴!
連暘張口讓他進入京城以此來轉移裴瞻他們的注意力時,他的心已經寒到了谷底。
當年大月王在追捕段綿時,發現了還留在大月境內的翼王府殘部,他未能倖免,被一起帶入了大牢。
後來的確是他主動找到了大月王,提出了條件,成為了翼王府的叛徒,趁徐胤在大周中榜為官的契機來到了他身邊。
彼時徐胤是後起之秀,在大周朝廷前途無量,大月王想要借徐胤的力量從內部擊潰大周,而連冗則要脫離翼王府,洗去自己的奴籍。
那些年他努力想要說服徐胤朝大周的五大將軍府下手,可徐胤太有主見,他自知無力與五大將軍府對抗,所以選擇避其鋒芒。
最後大周還是贏了,連冗沒有達成許諾給大月王的條件,但他還是借著身份之便,跳動了徐胤的處境,直接導致了太子逼宮。
大周如今已然處於皇嗣難以為繼的狀態,這對於大月來說不能不是個好消息。
於是連冗就找到了連暘。
可沒想到,最終他還是被連暘當成了棋子!
如今他已經是大周朝廷的欽犯,除了依靠連暘,硬著頭皮把這條路走到底,他還能有別的什麼辦法?
所幸大部分消息還掌握在他的手上,他堅信楊奕已經到了京畿,那麼只要趕在他進宮與帝後相見之前將他拿下,他們的計劃便可以向前邁一大步!
從而他也可以脫離危機。
“已經到城下了,開始要接受盤查,公子小心些。”
貼身跟隨著他的兩個護衛低聲提醒。
連冗聚攏心神,摸了摸左臉之上新落下的一道疤痕,沉氣下了驢車。
有了這道疤,他的面目與原先相比已經有了很大不同,這使他多了不少勝算。
應該沒問題的。他想。
可他這個念頭才剛剛落下,身後的一道上又傳來了響徹雲霄的馬蹄!
“公子,好像是程家的那個小將!他們好像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