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來就開始合計進宮的事,裴瞻不得不配合,這一來也就無暇去關注她怎麼巴巴地跑過來共餐了。
飯後便就按照說好的,一個去禁衛署打聽燕王當年受驚嚇之事,一個則上坤寧宮給皇后看畫像。
不過裴瞻這次沒有選擇直接去禁衛署,而是讓程持禮出面,把時常跟他在一起遛馬喝酒的燕王宮中的禁衛——常紹給想辦法約了出來。
程持禮當然對他的安排摸不著頭腦,但他勝在聽話,裴瞻斜了個眼過來,他便立刻去了。
宮中的侍衛也都是朝中的武將子弟,程持禮這樣的性子,跟誰能合不來?
常紹這幫人做著宮廷禁衛,平日拘禁也多,大多找幾個身家清白的子弟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作為消遣。
常賀是三品將軍府,也樂意跟大將軍府的人親近,故此程持禮說跟裴瞻一起搞了條船釣魚,嫌兩個人太無聊,便找他來湊個趣兒,自然也就二話不說的赴約了。
船就在積水潭不遠的一道河灣里,這片河灣不通大船,平日賃給人垂釣,聽曲,吃茶等等。
裴瞻他們這條船不小,共兩層,樓下是喝茶聽曲的地方,常紹跟隨程持禮上船時,裴瞻正在樓上垂釣。
“卑職參見裴將軍。”
常紹在三步外行禮。
裴瞻扭頭看了他一眼,示意道:“坐吧。”
常紹稱是,拘謹地在最邊上的椅子上坐下。
程持禮將他扯起來,按坐在裴瞻右首坐下:“你怎沒點眼力見兒?坐這麼遠,人裴將軍怎麼跟你說話?”
常紹瞅了一眼裴瞻,不得已坐穩當,拿起了身邊的釣竿。
等到程持禮在另一邊坐下,裴瞻道:“程將軍說你擅漁,剛好我們倆技術都不怎麼樣,就把你請了過來。”
常紹意識到是跟自己說話,忙說道:“將軍謙虛了。我等不學無術,學了一些消遣的本事豈敢在將軍面前賣弄。”
裴瞻眯眼望著水面:“我聽說你也挺上進,如今是燕王宮中的副統領。”
常紹道:“卑職慚愧,卑職十三歲入宮,能升為副統領,全靠殿下念舊。”
“這麼說來,燕王殿下對你們還挺仁厚。”
“殿下十分仁厚,對所有身邊人從未苛刻過,掌事公公對辦事不仔細的太監宮女會嚴厲苛責,殿下有時候看到了,都會替他們說情。
“對卑職和侍衛兄弟們也很關照,不時會問一問卑職將來的打算,也提拔過幾位資歷甚老的侍衛去軍營中了。”
在這位鐵血將軍面前,誰敢亂說話?尤其提到被列為下一任皇儲的燕王,常紹自然要撿詳盡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