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騰了幾番,晌午吃了午膳之後,她便覺渾身力氣盡失,躺到躺在床上。
可即便如此,當傅真送摺子進來說又要入宮求見時,她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傅真進來的時候,皇后已經做起來了。
但是傅真眼尖,一眼就看得出來她神色有些不對。連忙關心道:“娘娘可是有哪裡不舒服?請太醫來了嗎?”
皇后強顏歡笑:“不是什麼大事,年紀大了,總會有這些那些的毛病。太醫拿我也沒轍。”響應完之後,她趕緊又轉入了下一個話題:“怎麼又進宮了?可是奕兒那邊有什麼不妥?”
“沒有。”傅真道,“大殿下那邊好好的。但是因為這兩日我新發現了一些問題,我想,還是得您和大殿下見上一面才好解決。”
“什麼問題?”
“眼下不好說,因為我沒有證據,說了您也不見得會相信。我就想問問,你能見見大殿下嗎?”
“這還用說嗎?”皇后坐直了身子,“他願意見我了?”
傅真搖頭:“所以,我得迂迴一下。”
……
楊奕用完飯之後回到了院子裡,剛跨進房門就聞到了濃郁的桂花香。
他情不自禁走到它跟前,然後順手拿起了旁邊的茶杯,蘸了一點清水,用手指沾著撒到了花枝上。
披上了水珠的花葉看上去更鮮嫩了,神采奕奕地矗立在花瓶之中。
楊奕對著它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把杯子放下來,坐在了旁邊椅子上。
此時陽光斜照著窗棱,道道金光灑進了屋裡,有幾束落在面前地板上,像通往記憶深處的發黃的時光隧道。
二十四年,跟一輩子比起來它不算長,可是一個人又能有多少個二十四年?
“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堅決,根本就不會親手照顧這瓶花”,傅真的言語還漂浮在耳邊,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脆,但落在他的耳里就好像重錘。
賀昭捧著茶壺走進來,見楊奕躺在椅子上出神,便把茶放下,輕手輕腳的站在旁側。
楊奕沉默了好久,然後才把臉轉向他:“是有什麼事嗎?”
賀昭垂首:“屬下覺得那個謝御史,對主公好像有些不尋常,不知道主公察覺不成?”
收到謝彰,楊奕又沉默了一下。“他是徽州謝家的子弟,又是朝中的良臣,而且還是寧家大姐的摯友,就算是對我有些興趣,也不會有問題。”
賀昭道:“主公怎知他是寧夫人的摯友?”
楊奕喝了口茶,漫不經心說道:“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