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后要見的人!
當今天下還有誰值得皇后親自出宮微服相見?!
除了她苦苦尋找了二十多年的——
“父親!”傅真趕在他將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喚出來了,同時向他打了個眼色:“我與楊先生還有話要說,您乾淨指個地方給我吧!”
裴昱回過神來,打了個激靈之後,左看右看,然後就指著東邊一個小門道:“你們隨我來!”
說完他拔腿就朝著那邊走去。
由於實在太激動,他身子都繃得跟一張弓一樣!
傅真回頭看了一眼楊奕。
楊奕默然嘆了一口氣,平靜地跟了上去。
直到跟著裴昱進了東邊一座清幽精緻的小院兒,楊奕才走到裴昱身前,又拱了拱手:“長昊叔,別來無恙?”
長昊是裴昱的表字,當年湖州之戰時,裴昱已經娶妻生子。
裴昱眼眶一下就紅了,大掌一下就拍上了楊奕的胳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楊奕點頭,眼圈也紅了。
“好,好,太好了!”
裴昱在他胳膊上連拍了幾下,又連道了幾個好字,看到了旁邊眼巴巴的傅真,他明白了過來,當下道:“你們先說話!我,我回頭再找你!”
說完他退出去,大步如飛地走了。
院子裡已經沒有了人,就連門外也靜悄悄的了。
不用說,裴昱在退出去的同時,已經把四周給打點好了。
傅真伸手朝屋裡走:“楊……先生我們去屋裡說話。”
她現在才知道楊奕竟然稱呼裴昱為叔父,那這樣輩分不就亂了嗎?現在這聲楊叔竟然已經喊不出口了!
楊奕一言不發隨她入屋,順眼打量了一圈屋子,並沒有許多奢華的器物,只是桌椅板凳該有的皆有,外加牆頭懸掛著兩幅字畫,以及另一邊斗柜上落著的幾本兵書。
另有桌案之上兩盆墨蘭長勢喜人,桌案之上乾乾淨淨,看得出來這裡常有人光顧消遣。
“宮裡到底怎麼樣了?你這丫頭就別賣關子了。”
縱然這處所怡然,他也沒有忘記這一趟的來意,匆匆掃過一眼後,他就轉身面向了傅真。
傅真道:“您既然答應來裴家了,那麼有些話,我覺得您還是你親自驗證比較合適。”
說到這裡她往院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就走了出去。
楊奕凝眉望去,眼見她消失了,門口變得空空蕩蕩,而就在片刻之後,一道蒼老而纖瘦的人影又緩緩出現了。
楊奕喉頭髮緊,垂在兩側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握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