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抽出時間來照顧你,一來二去,我自然也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只不過因為你終究不是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可以給你皇子的身份,卻沒有辦法讓你真正成為皇子。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後來會出現老二逼宮這樣的事情!”
皇后說到這裡看向他,“雖然你不是我們生的,但是,對我和皇上來說,也和親生的沒有什麼分別了。
“如果實在別無他法,由你來接承皇位,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畢竟我們都以為奕兒已經不在了。所以在奕兒出現之前,我們的確在安排禮部籌備冊封之事。
“可是你,你偏偏要自作聰明!”
燕王表情破碎不堪,他不住地搖著頭:“可我不是真的很想當太子,我不是為了想要皇位才做這一切!”
“有什麼區別呢?你終究是被人愚弄了!七年前你才十一歲,那個時候你就已經見到了奕兒,你整整瞞了七年,你有這麼深的城府,不管是做太子還是做皇子,都能有成就,你為什麼偏偏要害得我和我的兒子不能見面!”
皇后抓住了他的肩膀,嘶著聲音將他一陣搖晃。
燕王栽倒在座椅上,說不出話來。
皇后穩住情緒,深吸了幾口氣,說道:“白玉胡同案發生在你去城隍廟之後,你把死在胡同里的大月人當成了你的舅舅,那麼你是不是早就對老二暗中追查奕兒的事有所察覺了?”
“沒有!”燕王驟然直起了身子,“母后,這件事情我一無所知!七夕那夜之後,我病了一個多月,白玉胡同發生血案的時候,我還在病榻上啊!
“我從頭至尾就沒有想過要傷害大哥,我所做的手段,僅僅是不想讓他回到宮中,能和母后團聚而已!我從來沒想過殺他!”
燕王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很快嗓子就啞了起來。
廊檐下的傅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也知道燕王在背後所做的手段有限,畢竟如果他真的對皇位有執念,那他早就應該對楊奕下手了。
而他從小到大生活在皇后身邊,要悄悄做些事情就很不容易,能夠把一個秘密瞞住七年,已經很了不得了。
但是,當年給他送信,拿假的身世來哄騙他的蒙面人又是誰呢?
既然他哄騙燕王是大月人之後,那必然是大月過來的奸賊是跑不了了!
七年前大周和大月的戰事正如火如荼,當時還是大月王段若在位。段綿在大周境內流亡,倒是有作案的條件,但他那個時候已經死去了好多年,自然不可能是他。
而段綿的兒子徐胤當時剛剛進入了朝廷為官,他還沒有實力做這些事情,從後來這些年徐胤的軌跡來看,他的行為也的確沒有與燕王這條線有交迭之處。
所以不可能會是翼王府這一枝。
而只能是段若一黨了。
段若人在大月指揮作戰,當然不可能分身跑來大周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