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多年過去,沒想到他竟然好好的,而且還回來了,在眼下皇位傳承陷入危機的當口,他以如此高大健壯的形象出現,無疑給了裴家這樣朝廷的中流砥柱莫大的振奮。
裴夫人親自備好了茶點,留下楊奕來敘舊,楊奕對少年時的事情還記憶猶深,只是對他們懷有的期望反應淡淡,裴昱是個明白人,話題點到為止,接而就說起了這些年來西北的狀況。
楊奕對大月東茲兩國從前至今的狀況侃侃而談,大多時候都是在陳述事實,偶爾在表達觀點時也很溫和。
裴昱一路聽下來,只見他不論是在提及當初在大月被囚的那五年,還是提到這些年來所遭受的追殺,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全無憤世嫉俗之意,如果不是先前聽傅真講述過他這段坎坷的過往,誰能想到他還有如此之多的心酸?便覺其心境城府遠非廢太子及燕王可比,一股打心底里的欽佩便也油然而生了。
大周經歷過多番波折後,朝野上下都需要強心的藥劑,而當皇帝已然力不從心之時,有個閱歷豐富又有著大是大非的皇室子弟出現無疑是個利好消息,哪怕他不願當太子,不屑要這皇位,他能坐鎮皇室之中也是好的。
這一留便留到了月上中天,裴昱極盡誠意挽留楊奕留在裴家住下,楊奕也推辭了,於是裴昱只好親自護送他回到萬賓樓。
回來後正巧門下說傅真和裴瞻也回來了,實在忍不住想去問問傅真這趟進宮發生了什麼,卻被裴夫人給拉住了。
裴夫人道:“大殿下執意不肯留宿裴家,一看就是不想跟我們這些重臣來往過密,也是想跟朝堂保持距離的意思了。這個結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開的,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裴昱聞言嘆了口氣,也就作罷。
東跨院這邊傅真將今夜之事從頭至尾向裴瞻說畢,裴瞻也震驚得啞然了許久。
這麼多年裡,燕王一直被養在深宮,朝上朝下對他的印象就是一個溫柔而多病的少年皇子,將來就是一個蒙受著皇室蔭庇的王爺。哪怕皇后對燕王的保護的確過於周到了些,但在朝中還有個太子的當時,這些並不算什麼,誰又會想到這後頭竟然還藏著燕王隱秘的身世呢?
“所以娘娘的決定是,還是順勢而為讓燕王當太子,先擺平大月和東茲那邊再說?”
“沒錯。”傅真點頭,“她先前警告了燕王,命他不許透露任何風聲出去,我想這個時候如果大殿下在世並且還就在京城的消息傳到皇上耳中,無論他當初對捨棄大殿下當誘餌是怎麼想的,對他來說都會造成衝擊,這對於穩定朝局不會是件好事。”
裴瞻沉吟:“如果皇上有任何閃失,就算大殿下突然現身,這個危機也不會如我們所願順利過渡。事出突然,到時總會有人難以接受他的存在,又或者會有質疑。娘娘的決策是對的,此事須得從長計議。姓連的還在暗中作妖,除去這個毒瘤才是當務之急。”
“正是。”傅真點頭,“你那邊西北查探到的軍情應該還有些日子才到皇上手上,趁這段時間,我們要盡全力說服大殿下加入對敵陣營中。先同心合力把東茲的危機解決了,然後宰了連暘,將大月餘孽斬草除根,才能集中力量護佑朝堂平穩過渡。”
裴瞻在屋裡來回走了兩遭,停步在簾櫳下:“大殿下心性堅定,經歷過那麼多的坎坷,他的意志不是輕易能轉移的。明日你就先去將今夜之事先告知於他吧,在想到更好的辦法之前,目前只能盡全力促成他與皇后娘娘母子相融。
“我與少暘最近在操練兵馬,如果西北有動亂,我們隨時都要出兵增援,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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