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到底是親兄弟,千里迢迢過來探親,怎麼至於爭執?”
“那可說不準,”謝愉攤開兩手,“他們倆未入京,十有八九是來勸父親續弦的,畢竟咱們謝家只有我父親沒有男丁延續香火了。”
傅真笑著停在柳蔭下:“都是家人,關心倒也沒錯。謝叔也已經功成名就了,這終身之事也是該考慮考慮。你怎麼想呢?”
謝愉兩眼骨碌碌地轉著:“我當然希望父親續弦,只可惜父親不將就,只有那溫柔賢淑體貼善掌家的妙人兒才能打動他的心。”
傅真再笑著,往前道:“這恐怕是你的臆測吧?”
“怎麼會是臆測?”謝愉趕緊跟上她,“知父莫若女,我父親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嗎?倒是姐姐你——
“說起來,咱們兩家情況倒是有相似之處,你看師父她還這般年輕,又是這般貌美,一輩子那麼長,身邊沒個可靠的人也是不成吧?
“不知道姐姐你是贊成還是反對師父再嫁呢?”
傅真望著眨巴著眼睛的她,攏住雙手道:“我也得看人。你也知道你師父又貌美又能幹,豈能將就一般人?
“但若有那沉穩可靠,知根知底,善良正直,學問淵博,又熱心體貼之獨居男子,我便舉雙手贊成。”
謝愉聽到這裡,一雙眼睛亮成了星星!
“姐姐此言當真?”
“斷無虛言。”
謝愉激動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嘴裡只顧喃喃的道:“天知道我就擔心姐姐這裡不許……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說到這裡,她一把抓住傅真手臂:“今兒別走了,留下來用午飯!我已經學了廚藝,我親自掌廚給您吃!”
“喲,你這懶傢伙,還會親自掌廚呢?”
正說到這裡,假山那邊又傳來了慢吞吞的少年的聲音。
傅真聽到這聲音瞬間轉身,頗為意外的打量著面前的梁郅:“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會來這兒?”
梁郅還沒回話,謝愉已經先臉紅了,她一跺腳:“你怎麼又不讓門房通報?回頭我去扣他的月錢去!”
傅真立刻抓到了關鍵處:“‘又’?!合著你還不是第一次來了?”
謝愉臉頰已經通紅,這回連跺腳的勇氣也沒有了。
梁郅清了兩聲嗓子,然後從身後的肖駟手上接過了兩個大禮包,頗為傲慢的仰著下巴遞給謝愉:“我就是一跑腿的,這是我大嫂讓我送過來的,你趕緊拿著吧!”
沉甸甸的禮包壓得謝愉兩隻胳膊都往下墜了,丫頭卻還是一個字兒也不吭。
傅真瞅著他們,然後深吸氣翻了個白眼,瞥著梁郅:“哪裡有送禮過來這個態度的?沒點眼力見,還不讓人送到管家手上去?沒看到人家手都快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