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連暘的身世被扒,段若和翼王府那段過往也被揪了出來討論,到底翼王的親孫子徐胤還在天牢里呆著呢,此事過去還不久,天下人都還記憶猶新。而段若竟然也藏了個皇子準備復辟,這不是成心給大周人添堵嗎?
皇帝召集大臣集議後的當日下晌,戶部就開始盤算國庫帳目了。
雖然如今兩國的力量已經十分懸殊,可是只要動兵,那就必須糧草兵器先到位,不能不做充分準備。
緊接著京畿各處的布防也拉起來了,再就是駐守西北的統帥奉旨回京述職。
這些日子朝上朝下都忙碌起來,就連沉寂了好久的街頭巷尾也熱鬧了。
茶館裡每日議論紛紜,原先從來沒流傳過的兩國交戰期間的軼聞都出來了。
八月十六這日傅真去了趟白鶴寺,七年前她在這裡被奪命,而後來傅真的原身靈魂也是在這裡消失,她來抄了幾章經,又捐了三千兩香火錢,做了場法事。
寺中的香客也在議論西北軍情,只是他們終是道聽途說,具體情況無從得知。
但出人意料的是,大家對於這場捲土重來的劣行竟然並不如想像中消極,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支持大周出兵予以痛擊。
傅真在寺中園子裡轉了兩圈,出來時遇到了成空。他們倆其實不曾見過幾次,但成空看到她來,竟然遠遠地朝她合十,唱起了法號。
傅真走上前,道了聲“大師”,然後問候:“大師記得我?”
成空花白長須後露出微笑:“施主與鄙寺甚有緣份,貧僧自然記得。”
傅真想到自己回魂那日,寧夫人正得了他幾句贈言,便猜到他對自己的來歷定有了解,便笑道:“大師是得道高僧,今日在此路遇,更是我有福緣,不知大師又能否贈我幾句妙語?”
成空揚唇:“施主福澤深厚,一切自有天數,何須貧僧多言?施主兒女福深厚,唯獨來日施主令郎誕生時,恐怕要吃點小苦頭,介時施主只要記得來佛前點上三年長明燈也就罷了,余則無礙。”
傅真聽他這話便像是場面話,她與裴瞻都還未曾圓房,哪來的兒女福?但卻聽他還說到了“令郎”,渾然似真的,臉上一熱,便要駁他兩句,可是待她定睛時,這老和尚竟然已經轉身走遠了……
國事當前,傅真很快將成空的話拋在了腦後。
朝中各衙司很是忙碌了幾日,轉眼就到了八月下旬。
京城連起了幾場寒霜,桂花樹下香氣漸盡,枯葉如蝶,開始與滿城金菊映襯成景。
楊奕此時也已經定下了位於東華門外兩條街的鐘鳴坊內三進宅院。
但宅子既不是牙行介紹的,也不是裴家的產業,而是泰山館李儀老爺子出讓的一座雅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