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有經驗的將領,而且還是世家子弟,發現這個疑點之後絕對不會沒腦子地往這邊沖,所以他一定會立刻撤退。”
連暘神色變換,看了一眼連翌。
羅照接著說道:“我只能這麼做,才能成功的把他們請退,為你們爭取時間。
“這麼做只對你們有利,對我沒有一點好處。那你說如果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答應你們的條件,我還能藏著別的什麼想法?
“我要是反悔,對我來說有好處嗎?”
連暘聽到此處,眼中的銳光逐漸退散。
打探消息的人,雖然沒有說到衣領子這個內幕,但根據情形判斷,如果當做沒有蹊蹺,梁郅的確不太可能突然撤退。
反過來說,就算沒有他說的這些,羅照已經把啞巴和那張圖紙送到了梁郅手上,如果這個時候他們趕緊送走,對他自己來說,的確時刻都有危險。
“將軍,守住關卡的士兵都換成咱們自己人了。”
這時候門口走來一人,彎腰陪笑的看著屋裡幾個人,正是劉貴打著燈籠站在那裡。
連暘與他的目光在空中對上,隨後移開,面若春風地朝羅照拱起手來:“羅將軍思慮周全,在下欽佩!
“既然如此,話不多說,就請羅將軍帶路吧!”
羅照深深看他一眼,讓開半步:“請!”
待出了門口,他又打發門外兩個士兵:“去營門外守著,發現任何異常即刻前來報告!”
……梁郅帶著人快馬趕到了羊角隘,為免馬蹄聲打草驚蛇,在估摸著差不多距離的地方棄馬而行。
這一帶都是沙土地,能消去不少腳步聲,他們加快速度來到羊角隘的營房外,旋即匍匐在高處,眺目遠望。
營房整體呈四合狀,這個哨點規制是一千人馬。營房當中住著三成人,另有七成散布在營房東西四面。
身為統領的百夫長羅照居住在最裡邊,靠近山崖下,臨近關卡崗哨的位置。
此時營房裡燈火最亮的也是羅照居住之處。
羅照帶著連暘二人向北而去,通過一條長長的甬道,跨上幾段曲摺檯階,就到了朝廷設置的關卡所在之處。
梁郅趴在石崖上,眼望著遠處那簇燈火之下,徐徐有人走了出來,當下揮手:“跟我上!”
四十來個人如同鎖准了獵物的鷂鷹,頓時破空掠了下去。
羅照打發出來的兩個士兵剛剛跨出前院,眼前就突然多出來幾個黑衣人,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一隻鐵掌就扼住了他們的脖子:
“羅照呢?”
士兵們雙腿軟下,極力擠出幾個字:“你們……可是梁將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