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屬實!”藍衣漢子曲起手指篤篤地叩著桌面,加重了語氣,“你要說完全沒有響應麼,那倒也不是。
“最初那幾日,朝中幾位大將軍,和都察院幾位御史,都出面呵斥過街頭巷尾熱議的人。
“可他們都拿不出真憑實據來反駁這個傳言,而且也都是私下呵斥,並不曾由朝廷出面公開發文禁止議論,所以也就沒有多大效力。
“關鍵這件事不管是朝中官吏還是平民百姓都很關心,這船員根本壓不住啊!”
楊奕深吸氣:“那朝廷就不管不顧了?”
“那自然不會。”藍衣漢子擺著手說,“這不是西北前些日子在捉拿餘孽嘛,聽說朝廷就等著西北平定之後,等裴將軍他們將案犯全都捉拿歸案,然後再來處理此事。
“但他們到底要怎麼做,我們小老百姓,就沒有辦法知道,也管不了了!
“只求這些官老爺們多體恤體恤黎民百姓,千萬不要再起紛爭了,這前後幾十年下來,不知在戰亂之中受傷死去了多少人,又不知道因為戰亂災荒而餓死了多少人,這要再起波瀾,百姓也太苦了!”
藍衣漢子說到此處,不住的嘆氣氣來。
而與他同桌的幾個同伴,也順著這個話題訴說起了這些年的苦楚。
楊奕長久無言,青衣漢子遞給他的一杯茶,不知不覺在手中擱冷了。
……
後院裡的小房間中,酒菜已經上桌了,行程當中條件肯定不如京城,但也有魚有肉,燒酒也是才蒸釀出來的,已經很不錯了。
大家都在等楊奕,沒有動筷,七拉八扯的說一些家常。
這時候蔣林走進來:“殿堂里都在談論京城之事,大殿下方才路過,已經聽到了。”
滿桌的人都停下了話語,面面相覷之後看向了裴瞻。
裴瞻這邊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守著的人就通報導:“楊先生來了。”
隨後門帘被掀開,楊奕彎腰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裴瞻:“京城裡出了事,燕王的身世被暴露了,這件事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吧?”
大家更是靜默。
裴瞻站起來,點頭道:“阿真來信,說的的確就是這件事。所以我很急切的想要快些回京,因為實在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大周開國至今,君臣之間雖然同聲共氣,朝廷這麼多年來也還算安穩,臣子之間相互傾軋的現象不多見,可並不代表完全沒有。
“從前大家不亂來,是因為皇上英明,皇后賢明,沒有人敢亂來。
“往後卻很難說了,皇上龍體什麼狀況大家心知肚明,如果皇嗣明確,心有歪念之人,知道朝中功臣良將都會輔佐新君,同樣也不敢亂來。
“但如今天下人都知道燕王竟然不是皇室血脈,再把皇位給他就難以服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