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寧的仇早就報了。
徐府的餘孽也都抓住了。
梁家很太平,大嫂二嫂每天都心情快活,除了隔三差五和寧夫人一塊唱雙簧,催她早些生孩子,還開始操心起程持禮的婚事來。
皇后原先讓她和裴夫人幫忙給楊奕物色相稱的女子,傅真也是放在心上的,可是還沒有張羅開,燕王的身世就突然傳了出來,這當口也沒辦法再去議婚事了。
於是就更加閒了。
這一閒,日子就變得格外漫長。
除了偶爾去萬賓樓聽聽八卦,學學烹飪,剩下的時間再也不知道幹什麼。
倒是裴瞻——這個男人的影子,早就覆蓋了他幼年的模樣,占據了全部的心思。
她窮極無聊,就沿著他生活的軌跡,一處處地遛達。
有時候蘇幸兒過來找她,她們倆把裴夫人釀的各種果酒拿出來對飲。
深秋的園子裡一派蕭瑟,殘荷在湖面一筆一划地寫著淒清,她們倆坐在露台上,說各自的爺們。
蘇幸兒罵梁郴每天都不按時吃藥,吃飯就快得跟直接往肚子裡倒似的,真把自己當成了鐵打的!
罵完了喝一口酒,又嘆著氣說他也不容易。年紀輕輕就扛起了偌大的大將軍府,在所有人都認為梁家就要沒落之時,愣是憑著自己的血肉之軀,又給家裡掙回了臉面。
喝上半壺她就會問傅真,跟裴瞻在一起開心嗎?有沒有後悔成這個親?
傅真說不後悔。
蘇幸兒有些半信半疑。不過她是一個最好的傾聽者,就算不信,她也絕不會追問。
每次聽到蘇幸兒數落梁郴的時候,傅真也會在心裡默默地盤點裴瞻。
倒是沒找出來他哪裡討厭。
也許有些事情的確是需要真正成為夫妻才能感受到的。
但這樣的關係,還是讓人嚮往。
聽到了院子裡傳來的腳踩落葉的聲音,她把箱子合上,起身吩咐:“去把碧紗櫥內的衣櫥收拾出來吧,今後就給將軍用。”
說完她轉過身來,然後一口氣驟然停在了喉嚨間……
門口已經讓人給堵上了。
是那個她不想承認自己在思念著、但又的確讓她時時在幹著思念這種事兒的人。
裴瞻環視了一圈屋裡,左手插在腰上,右手輕撫著她的下巴:“我剛才聽到什麼了?”
手指上的繭子摩挲著細膩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