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是皇上和娘娘設的局?”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沒有哪個當皇帝的會跟自己的朝局穩定過不去。”
裴瞻抻直了的腰身里也透出了他滿滿的篤定。
“可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傅真不理解,“娘娘肯定是護著大殿下的,既然她也允許皇上這麼做,那肯定皇上的本意不會是想讓大殿下難堪。
“那他到底為什麼要繞這個彎子呢?明明可以聽從我的建議,好好跟大殿下說說當年的事情,大殿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就算不原諒他,也不會罔顧身為皇子的責任。”
“也許皇上的用意在別的地方。”
“這話怎麼說?”
裴瞻邁下階梯,沿路看著遠處忙碌地前往各衙司的官吏,“你記得昨天夜裡大殿下跟你說的那段往事嗎?”
傅真立刻心領神會:“你是說當時在西北,大殿下的下落被人泄露之事?”
“沒錯。”裴瞻轉向她,“大殿下說一定是他們那邊走漏的消息,根據當時的情況,也的確像是周軍這邊走漏的。
“那你相信這個消息會是皇上走漏出去的嗎?”
“這當然不可能!”傅真一口否定,“如果皇上想要走漏這個消息,他想要至大殿下於死地,他又何必如此迂迴?
“再說了,我相信皇上就算有他的考慮,做不到像平民百姓家的父親那樣全心全意的對待自己的兒子,他也絕對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非得讓自己的兒子被大月人捉去折磨。”
“這就對了。”裴瞻點頭,“那這個走漏消息的人,會是誰呢?如果皇上並未如此殘忍的想要害死自己的親生兒子,那他在明白這件事情之後,又會如何做?”
傅真恍然大悟:“所以說皇上這是在釣魚?”
裴瞻踱著步說道:“先前你我看到的皇上,跟過去幾十年裡我們所認識的皇上反差太大了。
“相反,如果這是在釣魚的話,反倒合乎他的性情。
“之前這麼多年,皇上和皇后一直都在暗中尋找大殿下,那麼我可以推測,此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大殿下被大月人給捉去了。
“當年殿下送給皇上的那封信,如果到了皇上手上,那問題就出在他派出去的人當中。
“如果那封信根本就沒有到達皇上手上,那收信的人就有很大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