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彪悍的奶奶,對戰北城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車子緩緩的駛出了于丹的視線,慢慢的消失在那蒼茫的夜色里,于丹嘆了口氣,悄然回過神,冷不防被身後的乍然出現的人給嚇了一跳。
“呵!你想嚇死我呢你!看什麼看!前幾天你都給小城灌輸了什麼思想!我說你就是喜歡跟我對著gān是不是!揍xing!老娘早晚收拾你一頓!火氣!”
低斥的咆哮聲,硬是將戰老首長的耳膜都差點震破,于丹那大嗓門,一向堪稱河東獅吼,兇悍是她的本色,不然,料想,她也不會這麼容易讓戰老首長降服在她的權威之下。
其實,戰老首長倒不是真的怕了于丹這個老婆,用戰老首長的話說,他是軍人,懶得這些長毛婦人計較,一來,是為了體現他良好的軍人素養,二來,好男兒,不屑與跟女人斗!所以,對付于丹的兇悍潑辣,戰老首長採取的戰術是——忍!小不忍則亂大謀!由著她咆哮,就是不開口!jīng銳的眼睛撲閃了幾下,負著手轉過身,健步如飛的離開了于丹的視線。
隨她瞎鬧騰去吧!長毛女人!最難搞!比打仗還難搞!
“你給我站住!說你幾句就受不了了!專門給我壞事!老頭子!聽到沒有!”戰老首長這麼一轉身,本來心裡還是星星之火的于丹,頃刻之間怒火高漲了,蹬了蹬腳,一肚子氣的跟了上去。
‘蹬!蹬!’沉穩有力的步伐回dàng在大廳里,戰老首長一臉yīn沉的穿過大廳正要往樓上走去,卻碰上剛剛從樓上下來的戰無極。
“爸?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戰無極關切的低聲詢問,俊眉間夾著一陣細細的擔憂。
本來是這麼體恤關心的話,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感動得滿滿的了,而戰老首長,人家可就不是那個反應了!
戰老首長,老臉一板,怒目噴火,憋屈又火氣的瞪了戰無極一眼,扯開嗓門,立馬就咆哮了起來,“你才不舒服!都巴不得老子死了!趕明兒,我收拾東西住軍區去,你們愛怎麼罵就怎麼罵!耳根想清靜一下都難!我不就讓城兒按照自己的心意嗎?怎麼了我!我怎麼了!我錯了嗎!老子就是不喜歡我的孫子勉qiáng自己!怎麼了!cao!給我讓開!別攔老子的路!哼!遲早會被氣死,明天給你老子聯繫一下軍區,老子要住軍區!受氣!礙著誰了我!”
戰無極閃了一下神!怎麼又吵起來了?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于丹那大嗓門已經傳了過來。
“礙著誰了?你礙著老娘了!老娘閒著沒事,想抱曾孫,怎麼了!看你一副不服的樣子,你別給我指桑罵槐!什麼勉qiáng小城,你不就說我勉qiáng你嗎?不服?不服咱就離!老娘就不信了,憑老娘的姿色,還愁找不到第二chūn!非要吊死在你這顆老樹上!”
噴she的火花,像那架在堡壘上的機關槍,噼里啪啦的掃she個不停。
“什麼?第二chūn!離婚?你想跟誰離!”戰老首長怒眉一橫,繃緊著一張臉,yīn厲的瞪著于丹,空氣里霎時瀰漫著一股硝煙的氣味,戰事一觸即然。
“跟戰章你離了!怎麼了!”于丹挺直著腰板,站在樓梯口,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放他娘的P!跟老子離?門都沒有!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胡思亂想些什麼呢!還第二chūn,chūnP!笑話!還愣在那裡gān什麼?還不快點滾回房洗洗睡了?折騰了幾天,一身塵土味,真是受不了!”
邊放下話,邊搖著頭‘蹬蹬’的上了樓,那腳步聲,‘巴登巴登’的響,惹得站在身旁的戰無極,都得側過身子,給戰老首長讓路。
第十五章 煙花易冷(四)
“媽?爸他怎麼回事?一臉的不高興!”戰無極只好轉過頭,疑惑的望著樓梯邊的于丹。他的這對爸媽都吵了好幾十年了,吵了又好,好了又吵!他早就習慣了他們這樣的生活方式,但作為兒女的,每一次總是忍不住的關心一下。
于丹隱忍著火氣,瞪了那道清瘦的背影一記,邁著步子,走上樓梯。
“能怎麼回事?還不是因為小城那事跟我鬧騰著,他不是老是嚷嚷著去軍區嗎?你明天就給他安排!眼不見,心不煩!”于丹憋著一肚子的怒火。
戰無極有些無奈的望了望于丹,軟著聲音,勸道,“媽!您就讓讓爸嘛!您又不是不知道爸那脾xing,跟小孩子似的,哄哄就行了!我想,他也只是不想委屈了城兒,城兒一再要求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爸也只是在履行他對城兒的承諾而已,請不要怪爸爸。”
“什麼叫委屈了小城!你看你老娘像是會委屈小城的人嗎?我只不過給他下了個期限,無極,部隊不比外面,你是不會知道部隊裡的qíng況的,小城這麼一去肯定要呆上十多天甚至一個月才回來,一回來沒幾天又要回去,根本無暇他顧,我們再不熱心一點,你就別指望做爺爺了!我也沒指望做曾奶奶!”
于丹講得很是一套一套的,講得戰無極頓時啞口無言起來。
“行了!回去洗洗就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哦,對了,等下看到阿雯,讓她到我書房來一趟!我有點事qíng要跟她談談!”
于丹落下一句,便頭不回的上了樓。
“好!”戰無極低聲應了一句,目送于丹上了樓,然後才走下樓梯,心裡有些亂亂的,無論是工作上的事,還是家裡的事qíng,不可否置,他確實也在擔心戰北城的婚姻大事。
戰家並不是像別的名門那樣,講究門當戶對,他們不需要什麼qiángqiáng聯手了,不要求女方一定要是名門望族,一定要是XX的大千金,大小姐,只要孩子們自己滿意,雙方真心相待,就可以了,畢竟,他們骨髓里,同樣滲透著農村特有的樸質,門第觀念,看得並不重。
回到臥室,正碰到剛剛從書房裡出來的,穿著一身家居服的張清雯,抬著腳步,來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張清雯倒了杯熱水,遞給了戰無極,挨著他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