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等星夜講話給說完,戰北城同志那堅決不可違逆的語氣立馬傳了過來:“你當結婚是兒戲不成?”
聞言,星夜便暗暗的垂下頭,心就有那麼一瞬間涼了一把,索xing也就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將頭微轉過一邊,眸光淺淺,留在車窗外的chūn雨沐浴圖上。
沒有聽到聲音傳來,戰北城黑眸一暗,剛毅的俊臉頓時鬆了下來,換上了一道柔和,低緩的開口問道:“有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此生能有一場轟轟烈烈的跨世紀大婚禮,怎麼你就那麼傻!”
低低的責備聲中卻飽含著溫暖,感xing的話語,讓星夜聽了,心裡也是怔了一下,她緩緩的轉過頭,深幽的眸光里閃爍著美麗的小星星,星光清晰可見。“我不在乎那些儀式,你剛剛還說了,這個事qíng,決定權jiāo給我的,你想反悔……”
清淡的聲音不大,卻是含著一絲淡淡的幽怨,聽在戰北城耳中,就跟一根針似的,刺得他耳朵疼,再看看那張波瀾無驚的小臉,得了,她決定就她決定吧!
黑眸又專注的盯著前方那寬敞的大道,低沉有力的嗓音響起:“行,婚禮就暫時不舉行,過段時間補上!”
星夜姑娘這才緩和了一下,卻又被戰北城同志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嚇得個魂飛魄散了!
“吃晚飯,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跟我回家,我讓爺爺奶奶他們做好飯等著我們。”
‘呯!’一個輕輕地碰撞聲傳來,戰北城立刻減慢車速,警惕的往星夜那邊望了去,正發現他的星夜姑娘正蹙著眉,伸著左手正揉著右手的肘部,一看就知道是碰上了車的窗框。
輕輕的搖了搖頭,很快額將車子靠右邊停了下來,星夜只感覺自己那隻被撞疼的胳膊被某人一拽,接著,皮膚上傳來了一股淡淡的清涼,然後一股濃郁的藥味襲來。
她暗暗的低下視線,正發現戰北城同志手裡正拿著一瓶消腫止痛藥,專注的往她那撞疼的胳膊上抹啊抹,威嚴的帽子遮住了他那嚴峻威武的俊臉,星夜並看不到他那深邃的眸光,其實是帶著一點細微的心疼的,但是,星夜不知道,戰北城自己也沒有察覺出來。
看著,看著,於是,星夜姑娘心裡就有些柔軟起來了,清麗如水蓮花一般的容顏划過一道清淺的波紋,如同暖風chuī動了幽靜的湖面,一道微笑的褶皺出現了……
“有點難聞。”星夜姑娘蹙了蹙眉,輕聲開口。
“不難聞能讓你那麼快就不疼?”戰北城悄然掃了星夜一眼,將藥旋好,放回原位:“小心點!”
玫瑰般柔軟的紅唇輕抿著,星眸中有了一絲掙扎,十指輕輕jiāo疊在一起,清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的忐忑:“能不能,能不能過幾天……”
戰北城劍眉一揚,詫異的望著星夜,道:“什麼過幾天?”
“過幾天再去你家……”星夜揚著一張潔白的面容,有些忐忑的看著戰北城:“要不,你先回家,不用你帶我去吃飯,我自己就好。”
“風星夜,我看你這覺悟xing絕對有問題,半個小時之前,我們gān了什麼?”低斥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滿:“我們結婚了,結婚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從法律上講,你現在是我戰北城的妻子,我的人,你不跟我回去,你還想去哪裡?還想著你的蒙古大糙原呢?還是想去撒哈拉沙漠了?”
“我沒說不跟你回去,你有聽到我說不跟你回去嗎?我只是想過幾天,有些事qíng需要一點時間處理,這件事qíng太突然,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柳眉輕輕一皺,燦爛的星眸開始黯淡了下去。
深眸中充斥著一道無奈,卻又同時漂浮著理解的流光,深深的望了低著頭沉默的女子一眼,戰北城發動了車子,低沉的嗓音也跟著傳來:“那你沒辦法!難不成你是打算讓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你可以搬過來,我過幾天再跟你回去,等我忙完就好。”星夜淡漠的開口,黑瞳里沉澱著一絲幽深,卻還是帶著一分迷離的悵惘。
稍稍加大車速,戰北城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等下讓小孟將我的行李拿過去,就依你的意思,過幾天我很快就要回軍區了,要待上一個星期之後才能回來,到那時,再帶你回去,到那時你再給我磨蹭,看我怎麼收拾你!”
霸道中帶著溫和的威脅語氣傳來,聽在星夜姑娘耳中,卻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倒是覺得挺溫暖的,像股chūn風似的,拂過那低垂的楊柳,嫩綠色的柳條就這樣在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星夜就在想,她一定是腦袋的某個零部件出現問題了,不然,就這樣被一個男人給威脅了,竟然還能這樣淡定。
於是,星夜姑娘心底一揪,潔白似雪的容顏上勾出了一個月牙般的淺笑,雖然弧度不大,卻足以讓這狹窄的空間瀰漫著一道柔和的溫暖,飄dàng在空中的,是她那特有的淡雅香氣,一襲幽風從半開的車窗潛了進來,寂靜的聲音來自於那空寂的幽谷:“我不接受你的威脅。”
“我會有辦法讓你接受!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丟進黨校學習學習,提高一下你的思想覺悟,過幾天再把你扔進軍區磨練幾天,到那時,你就不會這麼腰板筆直的跟我耍了。”戰北城淡然瞥了一臉風輕雲淡的星夜,非常嚴肅開口道。
“醒了,好好開車,快點找地方吃飯,我有些餓。”臉上縈繞著的輕眉淺笑依然還在,清涼如水的聲音微染著一絲輕柔,很耐聽,戰北城聽著就覺得特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