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們,星兒不喜歡熱鬧,我們就不進去了,上次說好要給你們準備禮物,已經讓小孟送過去了。”
一道清淡的香氣襲來,蘇沐哲緩緩的移過視線,只見星夜已經轉過身,一雙淡漠的秋瞳正盈盈的望著自己,黑色的帽子下的烏麗的秀髮擦過肩頭,柔順的垂在胸前。
“祝福你們。”飄渺如紗的語氣傳來,清淡如風,感覺有些不真實,但也就是僅僅說了這麼一句,淡淡的瞥了蘇沐哲一眼,也沒有帶什麼qíng緒,平淡如水,星夜那微涼的視線已經停留在了戰北城那剛毅的臉上,“我想回去了……”
戰北城眸光一低,沉默的望著星夜片刻,才欣然點點頭,“到車上等我,老徐在車上。”
“嗯。”簡單的應了一句,俏麗的身影已經往昏暗的雨幕走了去,漸漸的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
‘血案’發生的時候,花門下並沒有什麼人,那名端酒的小妞被支走之後,蘇沐哲立刻感覺自己的下巴一痛,還沒等他痛呼出聲,嘴巴就被一隻大手給捂住了,接著就是兩眼冒金星,然後硬邦邦的拳頭像夏日那急促的雨點一樣落了下來,等到他從痛意回過神來,已經被撂倒在花門下,一切都是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這就是代價!”一個冰冷如寒鐵般的低沉聲劃破雨幕的寂靜傳來,蘇沐哲已經開始暈厥了過去。
“躲在旁邊的朋友,你可以出來了,戲都看完了。”低沉而冷漠的聲音如同咒語一般。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立在跟前。
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偏瘦,但是十分的jīng神,那雙黑眸里凝聚著銳利如鷹的光芒,絕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
“快回去跟小姐商量一下什麼時候回來見見我們的老爺吧,連證都領了,還不回來見見外公嗎?”中年男子那繃緊的臉上忽然划過一道和藹的笑容,對著戰北城笑道。
此話一出,還沒等戰北城反應過來,鍾文博又對著身後的一個黑衣保鏢道,“把蘇少總抬回去,他不小心摔下階梯,傷得可不輕。”
“是!”
那名黑衣保鏢一把扛起鼻青臉腫,不省人事的蘇沐哲,往大廳內走了去。
“你是誰?”戰北城謹慎的盯著鍾文博,沉聲問道,心裡沉澱著一絲迷惑。
鍾文博很溫和的笑了笑,很平和地開口道,“我是誰?星夜小姐叫我鍾叔叔,按理說,你也應該這麼叫我,快點回去跟小姐商量一下吧,不然,老爺這邊發脾氣,我也罩不住了,小伙子,你是個好青年,但是,我們老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要好自為之。”
戰北城黑眸一沉,心底乍然划過一道流光,低沉的話語傳來,“外公?星兒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外公?她沒跟我說。”
鍾文博一點也不奇怪戰北城的反應,漆黑的瞳孔里拂過一道讚賞的欣慰,沉穩的聲音繼續道,“你不知道的事qíng還很多,我們老爺只是想我們的孫小姐過自己想過的生活罷了,老爺一向屬意查理少爺做他的孫女婿,你想要在老爺那裡過關,要下把勁了,不過,就憑你這身軍裝,老爺應該會對你另眼相看的,放心吧,有孫小姐在,老爺不會太敢為難你,老爺的克星,是孫小姐。”
說完,鍾文博便轉身,往大廳內走了去,剛剛邁出一步,又忽然轉過身,對著戰北城說一句,“對了,我們的老爺叫風起,人們都叫他風起老人,我們的孫小姐就是風星夜,你們手上的那對結婚戒指是很好看,但是回去的時候最好換一對,不然老爺會以為你委屈了我們的孫小姐。”
話落,人已經往花門的另一頭走了過去,很快就消失在花門的盡頭,那裡正有幾個黑衣保鏢將門給堵得死死的,那些想追出去的媒體記者根本看不到這邊的qíng況。
只見那位自稱為鍾叔叔的中年男子大手一揮,那幾個黑衣保鏢才撤了下來,戰北城深沉的望著往這邊走過來的人影,健穩的步伐一轉,很快的消失在雨幕里。
相比於蘇沐哲,在大廳內的溫沁雅,qíng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白色的美麗禮服已經是黑兮兮一片,本來盤得好好的公主頭,也變得凌亂不堪,白皙動人的笑臉黑得跟徘徊在街邊的小乞丐沒什麼兩樣。
趙瑩瑩只記得她恍惚之間聽到一個男子的低喊聲,‘不要這樣拆開它!’,然後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下意識的往聲源望去……
趙瑩瑩發誓她這輩子絕對沒有看過像現在這樣壯觀的場面:
今天,那位最美麗,最耀眼,最閃亮的女主角,溫婉高貴的溫沁雅小姐此刻正雙手捧著一個黑漆漆的盒子,從頭到腳一身的黑漆漆,像一隻烏鴉一樣,呆滯的站在那裡,漫天飛舞的鈔票紛紛揚揚的在空中旋轉著,有幾張已經灑落在了溫沁雅的身上,卡在她那泡菜一般,依然冒著煙的頭髮里,一直緊跟在她身旁的蘇沐雪,也很榮幸的享受了一下這樣làng漫的鈔票下漫步的場景。
“俺都讓你不要打開了!你這是啥意思呢?哪有人當面拆開禮物的,這裡又不是美利堅,還làng費了俺們參謀長好幾個月的工資,俺還向老徐借了438塊錢才湊了這麼個好兆頭的吉利數字給你們。”小孟有些委屈又遺憾的從溫沁雅手裡接過盒子,將盒子下面往上一翻,指了指盒子上的那已經有些模糊的字,“看到沒?說明書!這禮盒的拆開的時候是有步驟的!寫得那麼大,都沒看見不成?”
“唉,可惜了,鈔票雨,俺們參謀長的苦心都被你白費了!”遺憾的悵惘聲傳來,小孟跟那兩名軍官抬著頭看著那依然飛舞在空中的鈔票,只有皺著眉頭,嚴肅的臉上呈現的,只有一副遺憾跟不滿的表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