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戰北城低笑了一聲,“你身體還沒好,改天再陪你去。”
“可是,我就想今天去。”星夜堅持著,“也不用開車。”
聞言,戰北城詫異的瞥了星夜一眼,腳步絲毫沒有慢下來,縱然心裡有很多疑問想要去問,但終究還是選擇不去詢問,也罷了,只要她高興就成,其他的,很次要了。
“滿足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須給我好好的休息一個早上,午飯後我們再出發。”
星夜立刻很乖巧的點點頭,素雅的小臉扯過了一絲細細的痕跡,一道月牙般清淺的笑意悄悄的盛開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隱忍的疼(二)
yīn雨霏霏,雲際未開,這個世界依然還是籠罩一片朦朧里,灰茫茫半空中偶爾飄來幾滴細細的小雨滴,沾在細膩的臉上,略微有些濕意,但隨著微風一chuī,便也沒了痕跡。
其實,在戰北城看來,這樣的天氣也沒有什麼不好,除了地面有些濕漉漉的,不太適合行走之外,溫度正好,不冷不熱,風很涼慡,總比那挺著烈日在太陽底下行走,來得要好上很多,這樣的天氣,即使穿著一身銀黑色的普通西裝也不覺得熱,再偏過頭望了望旁邊的星夜,新款夏秋之際的自由基地服裝,淡淡的墨綠穿在她身上很合適,平底配色布鞋,這麼往他身旁一站,勉qiáng到他肩頭。
據賀明主任的研究發現,這樣的qíng人比例遠遠要比什麼‘十二公分’huáng金比例要來得更huáng金比例,huáng金比例中的huáng金比例。
本來,今天風起剛好過來探望的,老人家蹭了頓飯之後,得知兩人要出去jiāo流感qíng,便馬上嚷嚷著要回家,也難怪,這麼老了,還要跟在人家身邊做超級無極電燈泡,那可就是罪過了了,說不定,哪天兩腳一蹬,上的不是天堂,而是直接下了地獄。星夜極力挽留也是於事無補,祖孫倆都是一個脾xing,但是,終歸薑還是老的辣!星夜自是掘不過風起,有些不舍的目送著風起離開軍區,然後才讓戰北城換了身衣服一起出來了。
老徐一路開車將兩人送到路口,便一臉曖昧的笑著揚長而去。心裡,自然是為這兩個年輕的孩子高興。
經營一段感qíng,一段婚姻都是不容易的,不管是新婚還是怎麼樣,生活也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過,有時,又何必去在乎誰付出得多一點,誰付出的少一點呢?何必去在乎誰更體貼一些,誰不夠關心誰呢?能把這樣平淡的日子嚼得有了味道,這樣的感qíng才算是真正的摸到了天長地久,細水長流的門檻了。尤其是像這樣相對來說很不自由的婚姻,能偶爾一起像現在這樣逛逛已經很不容易,還想讓對方怎麼樣去給對方驚喜與刺激嗎?
其實不需要了!甜言蜜語不需要,柔qíng蜜意也不需要,生活在和平年代裡,這樣的簡單的生活其實就是一種幸福,和平年代下的感qíng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能將這種日子品出味兒來,那麼,證明,你就是幸福的。
想著,想著,老徐忽然就想起了鄉下自己那早已經鬢白如霜的妻子來,略帶著祝福人眼神朝並排站著的兩人望了去,微笑的點了點頭。
而誠如老徐所想的,當這樣簡單的生活進入了預定的軌道之後,星夜跟戰北城的感qíng終於找到了一個融合點,所以,那天晚上,星夜才會因為等不到某人而難過,所以,戰北城才會將她做的飯統統一掃而光。
大大的公車站牌旁,並沒有什麼人,只有那塊大大的站牌立在那裡,孤零零的,沐浴著清涼的細雨,看著,有那麼一些淡淡的落寞。
一柄大黑傘緩緩的往這邊移了過來,大黑傘下,罩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和一個嬌小纖細的女子,男子那長長的鐵臂微微環住了女子的肩頭,女子那一頭黑色瀑布自然垂在腦後,清雅如風一般的容顏帶著一分寒梅般的冷傲,星眸璀璨如黑寶石一般,明澈動人。男子則是一臉的冷峻深沉,鷹眸里釋放著銳利而深邃的流光,一身筆直的銀黑色西裝,跟那名女子站在一起,足以令走過去的每一個人都要回過頭,讚嘆的再望上那麼一眼。
“車還沒有來,看看坐多少路的?”星夜一個大步躍上了站台,偏著頭遙遙的望著後方一眼,一面對著戰北城輕聲開口。
戰北城一邊收好傘,甩了甩上面的雨滴,身子一轉,銳利的視線往站牌上望了去,幾秒鐘過後,低沉的嗓音才傳來,“9路,9分鐘一班,等幾分鐘就好。”
星夜點了點頭,輕盈的腳尖一轉,徐然朝戰北城站了過去。
“你說,外公會不會不高興,我們就這麼丟下他一個人。”星夜有些忐忑的望著戰北城,不安的開口道。
戰北城深眸一滯,沉默了幾秒鐘,才沉聲回道,“放心,他一定會理解,不然,下個星期我們回去看看,帶他出去走走。”
星夜唇線微抿,忽然有些難過了起來,盈盈的眸光落盡了戰北城那黑色的瞳孔里,“外公的qíng況似乎已經超出了控制的範圍之內,這樣下去,我真擔心,他終究會有一天連我也想不起來了。”
肩頭忽然一暖,低低的安慰聲響起,“里森教授已經將藥送了過來,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經常外公出來走走,保持一個愉悅的心qíng,對他很有好處,所以,你要樂觀一點,嗯?”
“你以為我不想樂觀嗎?只是,只是……”星眸里忽然呈現出一道死寂,寂冷蒼涼,仿佛冬夜裡擦過指尖的冰雨,帶著一絲微弱的刺痛感,那是一種看不到光芒的沉鬱感,苦澀的笑了笑,“我沒有辦法樂觀,鍾叔叔最近qíng緒也很不好,多半是因為cao心外公的身體。”
……
如此沉重的話語一出,兩人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里,許久,一個低沉而果決的聲音響起,伴著不容懷疑的堅決。
“有我在,星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