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些什麼?”星夜幽然望了一眼寒星繚繞的夜空,淡然開口。
聞言,蘇沐哲的腳步卻慢了下來,沉默了幾秒,才失落的笑了笑,“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小飯桶?”
星夜頓時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熱,但卻依然波瀾無驚的開口,“他亂起的花名。”
“那五百萬不是我的意思,星夜,我並不知道那件事。”蘇沐哲淡然的開口,腳步卻停了下來,轉過頭,望著始終跟自己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的星夜,眸光很是暗淡。
“所以,你想拿回來是嗎?”星夜忽然冷漠的笑了笑,腳步也戛然而止,夜風不斷,肆意的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一種刺骨的微微疼痛。
“我在你眼裡,就變得這樣的不堪嗎?”蘇沐哲臉色飛快地掠過一道蒼白。
星瞳里划過一道清冷的幽光,平淡的語氣響起,“你若是這麼認為,我也不想解釋,五百萬,已經足夠把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買斷了,所以,你也不用感到任何愧疚。事qíng都過去這麼久了,我不想再聽到關於以前發生的一切。”
“星夜!我跟你說那不是我的意思!”蘇沐哲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
星夜沒有再回話,美眸冷淡的望了蘇沐哲一眼,輕盈的轉身,打算直接回去,冷不防腰間忽然緊緊的被一隻大手扣住了……
素手忽然快如閃電一般狠狠的扣住攬在自己腰間的大手,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悶哼聲,纖細的身姿一轉,已經站到離蘇沐哲幾步遠之外。
冰霜一般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冷漠的望著路燈下臉色蒼白而冷冽的男子,“不要讓我看不起你,蘇沐哲。”
“我已經不在乎了……”蘇沐哲落寞的收回手,悵然抬頭望了望從自己頭頂上傾瀉而下的淒冷的燈光,良久,才低下頭,沉默不語的轉過身,緩緩的往小巷口走了去。
星夜沒有再跟上去,就是移動腳步,幽然的站到那盞燈下,望著那個有些蒼涼的背影慢慢的隱沒黑暗之中。
天階夜色涼如水,偶爾有幾隻流螢從眼前飛過,在這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有些孤寂,也有些蒼涼,蘇沐哲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小巷原來竟然是這樣的漫長,他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安靜一下,眼前浮現的,是她坐在沙發上對他幽然淺笑的樣子,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qíng了。
胸口沉澱著一股隱忍的疼痛,在慢慢的復甦著,一種被燒傷的疼痛感在往心口蔓延而去,他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好……
而一直佇立在昏暗的燈光的星夜,卻久久沒有動,其實,她心裡就是流淌著那麼一股感慨的心酸疼痛感,感慨自己當初默默的等待了幾年,換不來他一個真心的笑容,可笑的是,命運總是喜歡這樣捉弄人,常聽人說,感qíng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在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之間的一切之後,星夜更是感覺到人世淒涼,若是能尋找的值得守護的人,那就好好的守著他吧,想著,她乍然響起了還等在家裡的男人,疼痛感撤去了一分,清眸也柔和了下來,剛想轉過身子回去,而身後卻傳來了一個感xing而溫柔的聲音。
“該回去了,還想站到什麼時候?”
她幽然轉過頭……
高大偉岸的男人正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站在她的身後,微微低下頭,深邃如黑夜的深潭般的眼眸正深深的凝視著她。
“你怎麼也出來了?”她仰起頭,清亮的眼神不然一絲雜質,卻隱約的染有一道淡淡的傷感。
“等了很久,沒見你回來,就出來看看,都談好了嗎?”他關切的問道。
星夜緩緩的轉過身,有些受傷的望著戰北城,素手一伸,往戰北城腰間環了去,聲音有些哽咽而沙啞,“抱緊我……”
“怎麼了?”戰北城皺了皺眉,卻滿足了星夜的要求,長臂緊緊的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想了想,似乎只有一個可能,有些yīn冷的開口,“他欺負了你?”
“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難過,你站著別動就好。”她低低的開口。
“又想哭了?”戰北城沉下眸子,有些心疼的望著懷裡的女人。
“北城,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生氣離開了你,你一定不要太輕易的放棄,你要像父親一樣,找到我,把我哄回來。”她幽幽的開口。
戰北城望著一臉清雅而帶著些許憂傷的星夜,真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丫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低沉的嗓音很是柔和,“不會有那一天的到來,相信我,嗯?”
“要是真有那一天,怎麼辦?”她不安的問道。
戰北城沉默了,深眸里沉澱著誰也無法看穿的深邃,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再次響起。
“除了你,我誰也不要,明白了嗎?星兒?”
霎時,一股巨大的暖意洶湧澎湃的朝星夜襲了過來,這話,如果是騙她的,她想,她也還是感到高興。
抑制不住的踮起腳尖,輕輕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而得到了福利的戰北城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馬上變被動為主動,狂野的吻jīng準的落在她的唇上……
燈光依然很微弱,淺淺的流光沐浴著兩人,溫qíng四溢的同時,黑暗之中,一雙冷漠的眼神也在跟著暗淡了下來。
這黑夜依然很靜謐,夜色很美,而,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qíng深
幾場愜意的秋雨不期而至了,整個Z市被籠罩在一片涼意之中。那一天拜祭完風蓮娜之後,戰北城就回軍區了,本來星夜是想趁著周末再回去的,但戰北城又臨時接到任務,去了別的軍區視察拜訪,這一去,便又是將近一個月。
而從那一天開始,遠藤凌川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可能是chuī了太久的山風,回到家裡,便倒了下去,星夜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一個多星期,他才慢慢的好轉了起來,但依然還是有些虛弱,俊美的臉上染著幾分病態的蒼白,身子更是消瘦單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