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媽呢?難道那個風蓮娜就很好嗎?她要是很愛你,她就不會跟別的男人生下風星夜!而媽媽呢,她是愛你的,她默默的守候了你二十多年,爸,你的心是什麼做的?難道你都不會感動一下嗎?媽比那個什麼風蓮娜更值得你去愛!”
‘啪!’
“住口!”一個低喝聲傳來,夾著一絲隱忍的怒火,“你還沒資格來跟我說蓮娜!要不是你媽這個惡婦從中作梗,蓮娜現在就是我的,星夜就是我的女兒!”
風蓮娜永遠是溫偉達的一個逆鱗,絲毫觸碰不得,是關於她,溫偉達便會理智喪失了一般。
“爸!我才是你的女兒,不是嗎?你怎麼能這樣?就算你不給媽機會,難道連我,你也憎恨嗎?”溫沁雅受傷而難過的望著怒火高漲的溫偉達,心底不禁感到一陣悲涼。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下還要開會,我會補償你,畢竟,你也長大了,我跟你媽之間的結早就已經成了死結,唯有剪斷,我們之間的事qíng,你有很多不懂,你只管過你的就是了,不要瞎摻合進來。”
“爸!我……”
“小李!馬上送小姐回去。”不等溫沁雅說上一句話,溫偉達便按下電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溫沁雅一身落魄的從溫氏里走了出來,轉過身,望著眼前這棟輝煌的大樓,忽然大笑了起來,眼底開始凝聚著巨大的黑色風bào,緊緊的握著拳頭,她溫沁雅永遠都不會是甘於下風的,她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天色已然朦朧,一陣淡淡的灰白色飄dàng在空中,風不算很大,但只要輕輕一chuī,樹上的葉子便紛紛的往下落,天空顯得很低很低,整個世界就是被這樣籠罩在這麼一片灰茫茫的沉鬱里。
空dàngdàng的街道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不急不緩的漫步著,臨近冬天的季節,本來就是很冷的,偶爾從身旁擦過的行人們都已經戴上了厚厚的手套,而那個黑色的身子卻依然還是緊緊穿了那麼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兩隻素手收在風衣的衣袋裡,信步閒遊著。
其實,星夜已經很少像現在一樣自己出來獨自晃悠了,心qíng有些沉鬱,不是很好,這段時間,似乎都是如此,冰涼的手指時不時的擦過衣袋裡的手機,眼神清澈澄明,卻染有一分的悵然,沉重的腳步終於有了一些酸意,她便找了一張長椅坐了下來,淡漠的眼神,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有些熟悉的氣息拂了過來。
“你最近瘦了不少。”依然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度,不是蘇沐哲的聲音,還能是誰的?
星夜幽然抬起頭,淡淡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很快就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似乎,最近總能輕易的遇見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這麼有空了。
挨著星夜,蘇沐哲緩緩的坐了下來,淡淡的幽香伴著涼風從他的鼻下潛過,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他怎麼沒有陪你出來?每次總是見你一個人。”蘇沐哲一邊低沉的開口,一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替給了星夜,“天有點涼,披上。”
星夜冷淡的瞥了那件外套,波瀾無驚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qíng,徐然站了起來,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去。
“星夜!”
沒有回頭,甚至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凜冽的寒風襲來,捲起了黑色的衣角,隔著幾片紛紛飛落的huáng葉,清瘦的背影染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忽然間,發現,他與她之間,就好像已經隔著一片寬闊的汪洋大海,望不到了盡頭。
本來,蘇沐哲是想追上去的,但是,正當他邁出的腳步的時候,熟悉而遙遠的潘朵拉之心響起了,就好像隔著幾千年傳來的呼喚一樣。
恍惚之間,蘇沐哲才想起,這似乎一直都是她最喜愛的曲子……
潔白的素手快速的擦過衣袋,有些顫抖的掏出手機,很快的翻開機蓋。
“星兒?”接通鍵才按下去,遙遠卻帶著絲絲溫暖的嗓音傳了過來,似乎沉澱幾個世紀一般的長久。
星瞳閃爍著點點星光,流淌著如同四季不變的那美麗的夕陽的柔光,她不知道自己最近頻繁出現的突然間的失落是為了什麼,想他的時候,就不想說話,就想一個人呆著,就想一個人到處走走。
“星兒?”許久,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那頭的男人有低沉的喚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回來?”清涼而沙啞的聲音傳了過去,有些抑制不住的脆弱,半個月,連一句話也沒有,就讓老賀捎了一封不能稱之信的信給她。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沙啞而富有磁xing的嗓音才再次傳了過來,“在車上,半夜到。”
“我做好飯等你。”星夜側過身子,在路邊蹲了下來,淡淡的聲音里沁著一分輕柔,“你想吃什麼?”
“我很晚才到家,你自己先吃了,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嗯?”低沉的嗓音很快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惜,星夜還是可以聽得出來的。
“你想吃什麼?”星夜又重複的問了一句,清淡的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那頭傳來了一陣淺淺的嘆氣聲,輕斥的語氣卻有些柔和,“固執的女人!我想吃魚,給我弄條魚跟一份西紅柿炒蛋。”
“嗯,紅燒還是清蒸?”
“清蒸。”戰北城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回答。
“你多久沒吃魚了?”星夜紅唇輕抿,扯過一道淡淡的笑意,有時候,她真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屬貓的,隔上兩三天不吃魚,他就渾身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