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觸目驚心的鮮血染紅了潔淨的地板,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泛著冷冷的寒光,目光上移,只見一道猙獰的傷痕赫然出現在溫偉達那隻枯瘦的手腕上,腥紅的血跡正沿著他的手腕不斷往下滴了去,而他那蒼白的臉上卻依然掛著一絲微笑。
王秘書不禁大駭的瞪大了眼,連忙拔腿就沖了過去。
“溫總!溫總!您醒醒!醒醒啊!”焦急的喊了幾聲,卻不見溫偉達應答,想來,一定是已經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之中,立刻手忙腳亂的撥打120,然後趕緊衝進浴室拿了一張濕毛巾包好那隻受傷的手腕,一把抱起溫偉達往樓下狂奔而去。
冷雨和著凜冽的寒風不斷的怒吼著,窗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異常的靜謐之中,夜已經很深了,萬家燈火早就漸漸的熄滅了,只留下了幾盞零星的小小星光。
戰北城跟星夜的臥室內。
星夜跟往常一樣,正窩在戰北城的懷裡睡得香甜,眉宇間的疲憊開始慢慢散去,而這時候……
‘嘟—嘟—’擱在櫃頭上的手機開始拼命的震了起來,一陣接著一陣。
首先清醒過來的,自然是戰北城,人家一向都是保持著警備的狀態,手機才剛剛一震,他就被驚醒了,眼神有些冷冽,徐然皺起了眉頭,微微躊躇了一下,大手緩緩的從星夜的腰間移開了,正想往櫃頭抓去,而,另一隻素手卻更快的抓起了手機,蹙著眉,有些疲倦的睜開眼睛,淡淡的掃了手機屏幕一眼,心底划過一道驚訝,但很快就按下了接通鍵。
“餵?”淡淡的語氣夾著一絲沙啞。
戰北城眯著眼,漆黑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停駐在星夜那張秀麗的臉上,而,還沒過幾秒鐘,借著chuáng頭那盞微弱的壁燈,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星夜的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執著手機的素手微微一頓,美眸里乍然閃過了一道詫異而不敢置信的流光。
一個翻身迅速的爬了起來,略帶著急促的打開了chuáng頭的燈,利落的爬下了chuáng。
“怎麼回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qíng?”戰北城也坐了起來,望著開始急沖沖的走到衣櫃邊找衣服的星夜。
幽瞳里掠過一道淡淡的憂愁,清冷的嗓音融著一絲慌亂,“溫叔叔受傷了,正在醫院裡搶救,我要馬上趕過去,你不用管我,繼續休息就好,我自己開車過去。”
一邊說著,抱著衣服往浴室沖了去,幾分鐘過後,便一臉擔憂的出來了,而戰北城也早就起來換好了衣服。
“我跟你過去,哪家醫院?”一邊說著,一邊披上了外套,大步的往門外走了去。
星夜也沒有再拒絕,提著步子,跟了上去。
兩人走得有些匆忙,連傘都忘了拿,衝下樓之後,才發現雨有些大了,也沒有時間再跑回去拿傘,冒著雨,戰北城便直接拉著星夜跑進了車庫裡。
一路上,幾乎是飆車瘋狂的加碼,不到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總算到達了醫院。一下了車,星夜便急切的提著步子,往醫院的手術室沖了去。
‘蹬蹬蹬!’清脆的腳步聲回dàng在空曠的走道里,顯得有些森冷,一頭凌亂的秀髮被風卷的像一團黑雲一般,星夜在前面跑著,戰北城也緊跟在後面。
“星兒,你小心一點!”戰北城皺了皺眉頭,不禁提醒了一句,她剛剛就隨意換了一雙高跟鞋,那膝蓋還沒好完全呢,這麼一跑,難免不令人擔心!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溫叔叔還沒有出來嗎?”遠遠就看到了王秘書正一臉擔心的坐在手術室外面,束手無策的望著依然緊閉的手術室的門,星夜連忙幾個大步迎了上去,很快就停在了王秘書的面前。
王秘書見到星夜跟戰北城兩人,才不禁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擔憂神色卻一點也沒有減去幾分,“星夜小姐!戰首長!你們總算來了!溫總已經進去很久了,現在還不見有消息,我真擔心……”
星夜臉色漸漸地沉了下去,淡淡的眼神幽幽的望著手術室。
戰北城有些擔心的望了星夜一眼,吸了口氣,一手拉著她,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在王秘書的身旁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然後自己也彎腰坐在了她的身邊,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安慰,“放心,不要慌,不會有事。”
繼而轉過頭,鷹眸帶著bī人的銳利,定定的鎖著王秘書,沉聲詢問道,“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秘書那臉上依然還是帶著一絲恐懼,有些害怕,那麼多的血,流滿了一地!
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接道,“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今天溫總讓我將遺囑的事qíng置辦好,然後回去跟他匯報qíng況,把事qíng處理完,他就讓我回去了,他現在已經搬出來住了,就自己一個人,我是看著他上了樓之後才走的,但剛剛出來沒走多遠,就想到還沒有把房子的備用鑰匙還回去,所以才返回去的,我按了很久的門鈴也沒有不見溫總過來看門,索xing就用備用鑰匙將門打開了,因為這個房子溫總是批准我可以用備用鑰匙開門的,現在因為他說想休假幾天,我覺得拿著備用鑰匙可能不妥,就想著把它還回去,卻不料,當我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走上去的時候,就看到溫總坐在椅子裡,手腕已經被匕首劃了一道深深的傷痕,滿地都是血!對了,他懷裡還抱著一本相冊,怎麼拿都拿不出來!”
手腕被匕首劃了一刀?很深的傷痕?戰北城疑惑的皺起眉頭,偏過頭,幽然望著星夜。
而星夜也正蹙著眉,美眸里充滿了濃郁的擔心,“溫叔叔怎麼會……是不是有人謀害,還是怎麼樣?”
王秘書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總感覺今晚溫總的神色都不太對,神qíng很恍惚,似乎受了什麼打擊一樣!對了,他今晚還問了我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問題,平日裡,溫總總是冷冰冰的不說什麼話,我也不知道他今晚到底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出事之後,我知道溫總根本不想見溫家的任何一個人,倒是挺掛念著星夜小姐你,所以,我才斗膽給你打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