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接下來,星夜自然又免不了被化身為大灰láng的戰北城同志,果斷xing的撲倒,直接吃gān抹淨。
……
接下來的很長的一段時間,星夜每天都很準時的回家了,很賢惠的做好飯,然後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的等戰北城回來,似乎,他從來也不會抱怨她做的飯不好吃,她做的東西,他都會吃完,他很忙,早出晚歸的,只有在吃完飯後,夫妻兩人才會坐在沙發里享受難得時光,每天清晨清醒過來,他都不在了,連身邊的溫度都冷了下去,但不管如何早餐總是給她準備好了,放在飯桌上。本來他想讓她每天堅持起來跑步,但是當看到她那雙腥松的睡眼,便又讓她躺了回去。
聽說幾個軍區聯合,在chūn夏之jiāo要在大西北搞一場龐大的軍事演習,估計,也就是為這事qíng忙著吧。
打仗的事qíng,她一個女人,並不懂,偶爾三更半夜口渴起來喝水的時候,發現書房裡還亮著燈,估計是等她睡著了,又爬起了吧,戰北城一定不會知道,那段時間,她其實也都是醒著的,只是閉著眼睛躺著罷了。
記得那一天,天氣很yīn沉,午飯過後,天空中開始飄起了綿綿的細雨,帶著凜冽的蒼冷,寬闊的街道上開始盛開了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兒,隨著冷冷的雨霧漸漸的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很柔軟的雨絲,如同千絲萬縷的小銀絲不斷地從半空中飛落下來,紛紛灑灑,chūn天就是在這樣略染著悲傷的曲子中不約而至了。
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依然還是跟往常一樣安靜得很,縈繞著淡淡清香,細細的chūn風拂過紗簾,帘子飄飄揚揚,在窗下捲起了一朵朵美麗的波làng,微弱的雨絲很安靜,沾的帘子微濕。
柔軟舒適的辦公椅內,一如既往的坐著一個清冷淡漠的女子,清雅明澈的臉蛋比起前些日子有些消瘦了,神色有些黯淡,略染著幾分蒼白,但那清淡深幽的眼神卻依然隱藏一道銳利,此刻的她還正在專注的盯著電腦里的數據,右手邊上還放著一杯香氣四溢的清茶,微微還冒些許熱氣,是戰無極那次帶回來的茶葉。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了。
“進來。”清淡的聲音飄了過去。
走進來的,是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劉姐,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細細的眉間竟然染著濃郁的擔憂與不安,她不明白風總這段時間為什麼要是往國外跑,一般都是當天去了,當天就回來了,她倒是跟著她去了,去的都是一些國外有名的大城市,有名的大醫院。
“有什麼事?”星夜徐然抬頭望了劉姐一眼,很快又把視線給收了回去。
劉姐緩緩的走了過去,在辦公桌前停下了腳步,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將手上的文件袋遞給了星夜,“風總,這些都是剛剛收到的文件,從國外寄過來的,應該是您的體檢報告結果,我把它們放一起了,您看看吧。”
“放桌子上吧。”淡漠的語氣傳了過來,若是認真地聽的話,其實是可以聽出那裡面其實還夾著一道淡淡的惆悵。
“風總……”劉姐喃喃的喚了一聲,沉鬱的眼神望向了依然坐在辦公椅里專注地盯著屏幕的清雅女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為什麼要去做那麼多的檢查?”
語畢,劉姐明顯的感覺到坐在辦公椅里的女子微微輕顫了起來,但卻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
良久,星夜那清冷的嗓音才傳了過來,“回去忙你的吧,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我父親跟外公。”
劉姐嘆了口氣,也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風總,那我先下去了,您要注意身體。”
說完,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緩緩的關上了門。
星夜這才將那清冽的視線從屏幕上移了下來,纖纖的指尖一揚,拿過那份文件袋,緩緩的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不下五份文件,每一份都是來自於各家醫院最權威的檢查報告。
當瀏覽完所有的報告之後,臉上的血色早就沒有了,清淡的眼神遁入了一片可怕的空寂,她有些悲涼的閉上了眼睛,往椅背上靠了去,默默的將手裡的文件一張一張的撕碎了,大大小小的紙片扔得滿地都是,柔軟的chūn風就那麼輕輕的一chuī,碎碎的紙片便開始到處飄散了。
現在才忽然想起了似乎很久之前,自己的父親早就跟她說過的事實,只是當時,她沒有在意。
她遺傳了外婆跟母親的體質,偏屬寒xing體質,風蓮娜能生下她,已經是奇蹟,到了她這一代,這種寒xing更是加倍,根本很難受孕,打娘胎裡帶出來的體質,不是像那些輸卵管堵塞的那般治癒的希望大,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她跟戰北城一起那麼久,卻沒有一點消息了。
她可能沒有做母親的權利,除非有奇蹟的奇蹟發生,你相信會有那樣的事qíng發生嗎?如果有的話,她還願意再一次相信這個悲涼的世界。
為什麼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為什麼覺得胸口很疼,幾乎要窒息?為什麼會忽然覺得冷?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顆心就這般沉寂了下去,上帝似乎永遠就喜歡跟她這樣開玩笑,她才剛剛感到幸福而已……
唇邊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沒有生氣,也沒有抱怨,反而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下去,但星眸里的流光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唯獨剩下一片冷漠的死寂,像一汪沉寂毫無波瀾的死水,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everytimeyoukissme……’擱在桌角邊的手機震了起來,她恍惚了一下,有些呆滯的伸手接了過來……
“姑姑……”她有些飄渺的喚了一句。
……
‘啪……’素手一顫,手機便直接往地上摔了去。
空氣里頓時靜謐得有些可怕了起來,星子般的眼眸里充滿了震驚。
‘你奶奶走了,吃完午飯就走了,走的時候,很安詳,她說祝你跟北城幸福。’遠藤凌子很平靜的跟她說,但從她的聲音里,可以聽到那悲涼隱忍的痛苦。
奶奶?宮本惠?那個很和善,笑起來很溫和的老夫人,那個她本應該叫做奶奶的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