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藍姍姍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將眼底的驚慌收了起來,有些防備而驚訝的望著坐在眼前的女子,從她那jīng致漂亮的臉上看出幾分酷似遠藤凌川的樣子,眸光略微柔和了一些。
“你好,我是遠藤凌川的妹妹,遠藤凌子,你是藍姍姍,我聽說過你。”遠藤凌子深深的望了藍姍姍一眼,毫不拘束的抬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聞言,藍姍姍頓時沉寂了一下,片刻之後才盈盈一笑,對著遠藤凌子點了點頭,語氣很溫柔,眸光落落大方,一點也沒有刻意討好或者諂媚的意味,“你好,凌川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的事qíng,所以……你叫我姍姍就好。”
遠藤凌子頓時感到一陣滿意,她人看起來雖然安安靜靜,而且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但等一走進,聊上那麼幾句,才發現她其實也是跟星夜一樣,十分有親和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嗯,你也可以叫我凌子,哥哥就是這麼叫我的。”遠藤凌子這才舉手又給藍姍姍倒了杯茶,清淡的眼神掃過了藍姍姍腿上的書本,“在看什麼書?見你看得那麼專注認真的。”
藍姍姍悠然低下頭,將手上的書籤夾了進去,才對著遠藤凌子淡然笑了笑,接過了她遞過來的茶,“謝謝,是琴譜,最近迷上了古琴,想參悟一下。”
“你跟我哥哥倒是絕配了,一個熱衷音樂,一個鍾愛畫畫,都是對藝術有獨特見解的人。”
“只不過是略有涉獵而已,談不上什麼獨特見解,音樂是一種人類賦予靈魂的東西,可以讓人因它感到喜怒哀樂……”藍姍姍輕聲解釋道。
“聽說你在新加坡那邊生活了二十多年?而且因為之前大病了一場,很多東西都記不住了?”遠藤凌川曾經給遠藤凌子大致的講了一下風蓮娜的qíng況,所以她自然也知道風蓮娜的一些事qíng,眼下便是在打聽一下風蓮娜的qíng況,其實,也是暗地裡擔心要是風蓮娜哪天想起來了,會不會又會遠離遠藤凌川而去了。
藍姍姍優雅的抿了一口茶,然後才微笑道,“是的,在那邊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就是在我嫂嫂的學校里教書,之前生過一場大病,後來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不過這些年一直過得挺開心的,這一兩年才打算回到Z市定居。”
“你一點也想不起你之前發生過的事qíng了嗎?你的主治醫生有沒有說過你會不會什麼時候好起來?或者,可以想起以前的事qíng?”遠藤凌子又輕聲的問道。
“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料想著,也是平平淡淡的生活,想起來了也沒有多大的意思,我爸爸就是我的主治醫生,他倒沒有說過什麼時候恢復,而且,現在的生活挺好,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的。”藍姍姍溫婉的笑著。
其實,我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想起來了,遠藤凌子默默的在心裡祈禱著……
chūn天的天依然還是有些短的,隨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的融洽,小偏廳里時不時傳來一陣輕柔的笑聲,微弱的光線漸漸地暗了下去,很快,這世界便沉入了一片灰茫茫之中。
“真想不到,你竟然會親自從那邊趕過來,怪不得我哥這幾天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jīng神好了很多。”遠藤凌子心裡已經開始慢慢地接受眼前的女子,不知為什麼,總感覺她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親近,越是跟她聊天,你就越是想要了解她。
“花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將那邊的事qíng忙完,原本打算直接回Z市看看學校置辦的qíng況,離開那麼久,把那邊的事qíng都丟給致遠跟星兒他們,也真是難為他們了,而且星兒現在也有了身子,多有不便,而且啊,我聽志遠說,星兒這回可是三胞胎,想想,她還真是不容易,不知怎麼的,每次一想到她,這心裡頭總會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藍姍姍一邊說著,細細的柳眉也跟著輕輕蹙起。
那是因為你是她的母親,母女連心,這是天xing,一種解釋不出來的血脈相連的微妙感覺,遠藤凌子淡淡的凝視著藍姍姍,一時之間,只由著她在傾訴著。
“星兒有北城在,用不著我們擔心,這些天阿博常常打電話匯報了星夜的qíng況,戰宅那邊的人對她都不錯,對了,智仁中學的施工qíng況也不錯,星夜跟阿博jiāo代了一下,他趁著空閒時間到也去關注過幾次,你放心好了。這些天,我就希望你能好好陪在我哥身邊,好好的做好遠藤夫人就可以了。說不定等我們jiāo代完這邊的事qíng回到Z市的時候,都成了外公外婆,還有姨婆(是不是這個稱呼?)稱呼,還真是有點令人驚出一身汗了,頓時就感覺自己老了不少。”遠藤凌子淡然笑了笑,忽然就想到了這麼一個事qíng,不得不感慨自己老的快了。
而藍姍姍一聽到遠藤凌子的話,竟有些羞赧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秀麗的臉上也飛上了兩朵淡淡的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