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找到蔣耀的時候,他正拿著一包薯片坐在腦科醫院樓下的長椅上發呆。
毫不意外,年輕人的娃娃臉上愁雲慘澹,明晃晃就寫著一個慘字。
秦冬走過去在人身邊坐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之前那包小蘇:「想抽根煙嗎?」
蔣耀聞言苦巴巴地看他一眼,搖了搖頭,聲音也可憐兮兮:「我不抽,你也別抽,我現在不想看到有人往身上燙菸頭。」
秦冬:「……」
他把小蘇收回去:「剛剛韓濤和屠隊都給我打電話了。」
「我知道。」蔣耀聞言頭垂得更低,「你說的沒錯,她真的不願意報警,說是為了孩子——但是我都不知道這麼下去,她的孩子還能不能順利地生下來。」
秦冬無言地看著年輕人將手裡的薯片袋子捏出一堆褶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時突然想起了自己剛進支隊的那一年,父親已經病入膏肓,被化療折磨成了一副皮包骨,然而即使這樣,每次自己去看他,父親嘴裡反反覆覆只問那幾個問題。
「破了什麼案子?」
「抓到什麼人?」
「記功了嗎?」
如今,父親已經去世幾年了,而當秦冬看到垂頭喪氣的蔣耀,內心卻還是浮現出了當時自己坐在病床邊坐立不安的模樣。
沉默了一會兒,秦冬忽然說:「陳曉那邊現已經可以確定存在家暴行為,暫時無法勸說她追究的話,或許可以試試看從另外一邊下功夫。」
蔣耀原本滿腦子都是自己辜負了唐主任的信任,突然聽秦冬來了這麼一句,不由抬起頭愣愣看著他:「……什麼?」
秦冬道:「不是到現在都沒查清楚,為什麼陳曉不認識白燕,但白燕認識陳曉嗎?她既然叫陳曉媽媽,裡頭就一定有隱情,從另一邊開始查,說不好這件事會有轉機。」
直到這時,蔣耀才意識到秦冬竟是在幫他梳理案情,他猶疑道:「這個之前我已經想過了,湯玲是因為癌症去世的,而白燕的奶奶也說白燕之前生過病,我就在想會不會是……」
「所以說交叉點在醫院。」
秦冬點點頭,直接站起身:「我馬上去跟唐主任請假,我們去一趟白燕家。」
「啊?冬哥你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