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語氣冷靜地將所有可能擺在桌上,然而,幾乎每一種都讓人生疑。
蔣耀喃喃道:「如果是第一種,那就說明在方曉燕自殺前,還有人在天台上打她,如果是第二種,就說明方曉燕墜樓時的情形不是普通的自殺,因此眼鏡才會落到範圍之外,而如果是第三種,那就說明在樓下的某個人,因為某種原因,不希望眼鏡落在警察手裡……」
羅晨臉色一變:「那這不就是……」
「有他殺的可能,無論哪一種都說明她的死有問題,最大的嫌疑就在她的父母還有譚勇身上。」
秦冬輕聲道:「看來明天,我們還是得去一趟學校了。」
翌日一早,再度和秦冬一起走進大橋一中的時候,蔣耀本能地感到門口警衛的視線黏在他們的後背上。
不知道經過那天當面質問閆老師的事情後,是不是他和秦冬兩人的「惡名」已經在學校傳開了,萬一後頭再被人投訴……
想到這兒,蔣耀拉住秦冬的胳膊,小聲道:「冬哥,今天真的不能再搞得像上次一樣了,萬一屠隊再爆炸,你的證可能就真的拿不回來了。」
「我知道。」
一如既往,秦冬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也絲毫看不出任何的反省。
要命,真不知道之前濤哥是怎麼管人的,難道都靠拳頭嗎……他在秦冬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啊。
惴惴不安地跟著秦冬上了樓,蔣耀隨人拐去高二辦公室,正在備課的閆老師抬頭看見秦冬,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甚至還有個下意識想逃跑的動作。
一看這架勢,蔣耀就算是沒學過預審也知道上回他們留給閆老師的印象絕不算好,他一個箭步走在了秦冬的面前,笑容滿面地對女人打了個招呼:「閆老師,您別擔心,我們就是來再問一些方曉燕的情況,您是她的班主任,可能會比較了解。」
聞言,女人瑟縮地看了一眼秦冬:「你們……想問什麼?」
「關於眼鏡。」秦冬淡淡道,「你說她上課不戴眼鏡看黑板,這件事你有具體和她聊過嗎?」
閆老師小聲道:「她……是從高一升高二的暑假之後開始不戴眼鏡的,其他學科的老師發現之後告訴我,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她的眼鏡不合度數,讓她去換眼鏡,但是之後,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我那時候覺得是她家裡沒有引起重視,就和她說我可以幫她和家裡聯繫,然而,她卻怎麼都不肯。」
腦中浮現出當時少女的臉,閆老師的負罪感又一次開始翻騰。
她咬了咬牙:「她……和我說的很委婉,說她在家裡壓力很大,她爸媽經常說她,然後在管教她的時候一定會讓她戴眼鏡,因為覺得戴眼鏡才是好學生的樣子,還說,只有戴眼鏡才能看清他們的臉,要不就是不尊重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