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耀:「……」
餘光里瞥見正在不遠處沉思的秦冬,他不自覺地走遠了一點,小聲道:「那唐主任,我又打不過冬哥,他萬一……」
「你又不需要打得過他。」唐鋒給他逗笑了,「而且,秦冬已經和之前不同了,他這一次之所以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完全是因為秦夏,更是因為他在共情受害者,這件事,極有可能是你的功勞。」
「這……冬哥之前從來不會共情受害者嗎?」
「不是不會共情,是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太高壓,自我情緒壓抑太久,共情對他來說是多餘的……在他妹妹死後他才開始漸漸找回這個本能。」
「那他……」
「秦冬現階段應該不太會傷害別人,你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讓他本身的情況再惡化下去,小蔣,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掛了電話,蔣耀琢磨了一下唐鋒話里的意思,走回秦冬的身邊說道:「唐主任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我們這兩天不在應該問題不大。」
秦冬沒有說話,又或者說,他完全沒有在聽蔣耀說話,兩隻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的告示欄,就像是盯著兔子洞的狐狸。
「已經來了。」忽然間,秦冬輕聲開口,「那個男生已經在電子屏前頭路過四次了。」
蔣耀一愣,順著秦冬的目光,看到一個穿校服牛仔褲的男生短暫停留在公告欄前。
男生盯著公告欄上的滾屏看了幾秒,隨即他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然而,沒走兩步就停住了。
男生臉上的表情很糾結,猶豫了片刻,卻又折返了回去,再次回到了公告欄前。
「就是他。」
秦冬這一次沒有再猶疑,徑直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地按住了男生的肩膀。
「在方曉燕自殺的時候,你見過這副眼鏡吧?」
就跟大多數的警察一樣,秦冬是那種幾乎一開口就能讓人感到威壓的人,男生給他嚇得一個哆嗦,眼神亂瞄:「我……我沒……」
「就算是自殺,私自把和案情有關的東西藏起來也是屬於行政處罰的範圍里的,這件事會通知你的父母,你希望鬧到那一步嗎?」
秦冬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才說了兩句便讓男生的肩膀垮了下來,他吞咽了一口:「其實……我也不確定,我沒見過這副眼鏡,但是,在那個女生自殺的時候,我確實是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就是……那天是家長會,我本來是要去食堂的,結果走到一半,就在離實驗樓不遠的地方,我突然感覺,被什麼東西在頭上砸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