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還無法判斷劉寶是不是自殺,不是嗎?」韓濤打量著女人瞬間蜷縮起的手指,淡淡道,「一般來說,聽說丈夫突然因為中毒死在外頭了,懷疑是自殺,大多數的妻子都會質疑一下我們的工作的。」
他抬起眼,視線一寸寸地掃過女人的臉:「還是說……劉寶之前就已經流露出自殺的傾向了?他心理狀態怎麼樣?」
女人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平時……壓力也挺大的,因為做學校保安難免要和學生起衝突。」
「那他平時就經常喝酒嗎?」
「經常喝……有時候和學生吵架了回來就會喝,他本身就是個悶葫蘆一樣的性格,什麼都往心裡悶。」
「是什麼都往心裡悶,還是他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韓濤越說越不客氣,眼看著女人的臉色又差了一截,一旁的男孩兒這時卻像是忍無可忍一般,突然抬頭說道:「他算什麼東西!他在外頭找女人!我媽生病了他都不管!成天說要去學校值班,我看他就是根本不想回來!」
「小昊!」
女人被兒子的發言驚得面無人色,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男孩兒憤憤地站起身子:「你別盤問我媽了,她就是要面子從來不肯跟別人說,但是我爸哪次突然從家裡出去不是去那種髒地方?我媽為了我不肯跟他離婚,但我以前偷偷跟著他去看到過,他就是去……」
「你給我住嘴!」
男孩兒說到最後,女人慌忙要來捂他的嘴,而韓濤卻起身拉住她的胳膊。
「讓他說,這對案子很重要。」
韓濤神色凝重,他想起之前張莉一直說的,有人在跟蹤她。
「既然願意替你媽開口,那麼我現在就會把你當做一個成年人看待。」韓濤看著面前年輕的男生,語氣嚴肅,「你還知道你爸做過什麼?」
「所以,劉寶去思明公園也不僅僅是為了趕人,他還經常性在那兒偷窺,而且還會定期去洗頭房?」
當晚十點,蔣耀在去張莉家的路上接到了韓濤的電話,聽到最後他吃驚地瞪大眼:「什麼……他,他在去掘屍當晚還先去了一趟洗頭房?」
韓濤哼笑一聲:「一個馬上就要自殺的人,居然在這種時候還不緊不慢地去享受服務……我剛剛找去的時候老闆娘還說呢,他那天雖然心事重重,但是發揮還挺好,是他們的老客了。」
「他不像是要尋死,那麼他……」
蔣耀話還沒說完,一陣嘟嘟聲猛地打斷了他,韓濤道:「等等,秦冬的電話,我晚些再跟你說,劉寶的事情不要對張莉講死,這事兒可能確實有蹊蹺……她如果能再提供一些線索最好。」
說完,韓濤便把電話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