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房內,只見輪椅上的屠千軍已經換上了過去在學校里常穿的襯衫毛背心,看見他們表情有些茫然:「你們是……」
蔣耀心裡咯噔一下,很明顯,秦冬和韓濤都不是第一次來這兒,然而如今屠千軍卻連他們的臉都記不得。
明明年輕時候是個能將刑事偵查學概念倒背如流的傳奇人物……
想到這兒,蔣耀內心只覺得一陣心酸,而韓濤笑眯眯地迎了上去:「老爺子,我們替屠隊來看你了,你也別怪他,最近的案子多……」
「這小子。」屠千軍不滿地哼了一聲,「是不是又在忙那個大巴的案子,這臭小子還跟我嘴硬!小郝這麼硬的心理素質都扛不下來,他就更別提了,在家裡天天做噩夢,給煙點個火都手抖……我叫他退下來還不肯,也不知道這性子像誰,簡直倔得像頭驢!」
大巴?
蔣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案子,秦冬從後頭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到你出場了。」
「我……」
「老爺子,正好隊裡有幾個案子,屠隊事情多沒法當面和你交代,我們這兒有個小兄弟新來的,口條比較利索,讓他跟你聊聊吧。」
不等蔣耀反應,韓濤已經對他招了招手,而對上屠老爺子那張和屠邵東有八分神似的臉,蔣耀幾乎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直到此時此刻,他總算知道,韓濤找他來是幹嘛的了。
當天晚上八點。
直到喝完第二杯胖大海泡水,蔣耀才勉強感到嗓子裡的干啞被驅散一點。
「表現不錯啊,下次去看望屠老爺子看來還得找你。」
手機在五分鐘前剛剛收到韓濤的消息,而蔣耀嘆了口氣,十分罕見地對自己是個話簍子這件事產生了一些反思。
想來,如果他不是話癆,他就應該不會被抓去和自己上司的親爸聊整整六個小時的天兒……老爺子最後甚至說要給他開小灶補習痕檢知識,也多虧了護士小姐進來督促老爺子吃藥,蔣耀才得以成功被韓濤解救出去。
但願老爺子下次去就記不得他了……最好別把他那些添油加醋的描述講給屠隊聽。
蔣耀心有餘悸地端著杯子回了座位,新一天的晚班開始不久,所有人面前的電話都在響個不停,而罕見的,秦冬還維持著不久前的姿勢,一手接聽電話,另一手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字體龍飛鳳舞。
蔣耀走過去,只見那筆記上草草記錄著幾個關鍵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