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殺用的凳子是厚座的無靠背實木凳,頭重腳輕,容易被踢倒,但是很難被踢動,發生長距離的位移。從欄杆上的灰塵來看,第一次自殺楊希有過比較大的掙扎,但第二次幾乎沒有,在沒有掙扎的情況下,凳子向右倒地,同時又向右位移了將近三十厘米,這是不可能的。」
翌日上午,秦冬站在屠邵東的辦公室里簡單明了的講了一遍昨晚的發現,毫不意外地發現他的直屬上司臉色越來越差。
「我想,大概率是楊希第一次自殺失敗之後有人發現了她,那時楊希雖然還沒有死,但可能也已經昏迷了,來人綁了第二次結,然後將沒有反抗能力的楊希掛了上去,楊希恢復了一些意識後想要掙脫開繩圈,手指勒進了繩子裡,導致淤血。」
「然後,對方直接按照繩圈的平移方向拖動了凳子,為了保險,他並沒有改動凳子的倒向,但是卻在疏忽之下發生了過長距離的錯位。」
秦冬說著,將那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放在屠邵東面前:「現場的情況非常像是自縊,加上小龍山的院長方元強搬出了屠教授,當時龍山派出所的兩名處案民警不敢質疑屠教授的勘驗結果,所以便沒有給江州分局報刑偵,甚至連監控都沒調,直接轉了治安……」
「混帳東西!」
秦冬話音剛落,屠邵東一巴掌便拍在了桌上,勃然大怒道:「老爺子退下來之後連我都他媽快認不得了,還有膽子把他推出來當擋箭牌,方元強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罵道:「我把老爺子送過去就是想叫他遠離這種破事,結果他媽的還給這王八蛋蒙了!」
盛怒之下,屠邵東抽著煙在室內來回兜了一圈,又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最後說道:「查!小龍山裡頭藏著什麼!楊希到底是怎麼死的!都給我查得水落石出!」
蔣耀小聲道:「那……屠教授那邊,屠隊你要不要……」
「老爺子先別動了。」屠邵東不耐煩道,「這事兒我估摸著他記不得了,我突然把他接出來也沒地兒送,他這尊大佛,放在那兒沒人敢動,等這幾天忙完,我親自去找方元強這個王八蛋算帳!」
說完,屠邵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坐回了辦公桌前,而還不等蔣耀和秦冬轉身離開,屠邵東的目光又掃過桌上那幾張照片複印件,忽然間,他的臉色一變,竟是猛地拍桌站了起來!
「……屠隊?」
蔣耀給嚇了一跳。
像是對他的聲音聞所未聞,屠邵東定定地盯著楊希自殺現場的照片,半晌他突然說道:「蔣耀,聯繫你師父,叫他來一趟分局。」
「……聯繫師父?現在嗎?」
「現在。」
屠邵東吸了口氣,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布控幾乎沒怎麼睡的緣故,在看到這個繩結的一瞬,他竟感到輕微的眩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