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邵東相當熟悉郝雪峰臉上那種晦澀的神情,見狀立刻便皺起眉:「也怪我,當時一下就下了熟人作案的判斷。」
「老屠你又亂背鍋了,還說你和屠叔不像。」
郝雪峰給他逗樂了,拿塑料杯子跟他碰了碰:「當時你可是被老唐強制休假了,我告訴你,這鍋砸嚴隊頭上都砸不著你頭上。」
吃了兩串板筋,韓濤若有所思:「但是如果說對方是有意將調查方向引向登山客,那不是代表他的目標不光是殺死李明月,還要陷害廖剛……這個人對李明月和廖剛是有過了解的,應該是他們認識的人。」
「沒錯。」秦冬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語氣卻變得有些猶疑,「而且,廖剛還剛好有被人冤枉的歷史,甚至還會因此發病,感覺有些過於巧合。」
「確實過於巧合。」郝雪峰冷冷道,「誘導警方懷疑有登山背景的廖剛,緊跟著誘導他發病,這應該是有預謀的行為,而且,我現在甚至覺得,他連我會開槍擊斃廖剛都算準了……」
這下,即便是資歷最淺的蔣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足足有一兩分鐘,整張桌子上沒人說話,最後屠邵東打破沉默,又問老闆要了瓶白酒,對韓濤道:「我今天陪你師父喝點兒,明天梁局那兒有什麼要匯報的你去。」
「得嘞頭兒,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韓濤立刻善解人意地接了鑰匙,而蔣耀看著他臉上熟悉又熱絡的笑容,卻是忍不住再次想起之前屠邵東那句「冷血」的評價。
如果韓濤的本性和他想的不一樣,難道說他現在待人接物的熱誠也都是演出來的嗎?
這個念頭瞬間便讓蔣耀出了冷汗,他猛喝了兩口豆奶,暗自下決心,最近一定要抽空和韓濤聊一聊。
「你不能喝別喝了,別一會兒在徒孫面前丟人現眼。」
另一邊的郝雪峰眼瞅著屠邵東給自己倒了大半杯白的,想起年輕那會兒每次拖著跟條死狗一樣的屠邵東回家的經歷,無奈道:「案子沒破就沒破,都拖了十二年了,我也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的。」
「你不急我急總行了吧?」
屠邵東翻了個白眼,掙開他的手淺淺抿了一口,立刻給辣得皺起眉頭:「就這麼個破案子,把長興雙刀都拆了,你就別裝著輕描淡寫了……可別說你他媽已經看開了,老郝,就沖你這回在小龍山的勁頭,我可一點沒覺得你這些年都在忙著搞辦公室政治。」
聞言,郝雪峰張了張口,發現自己也說不出別的話來,於是他只能跟著喝了一大口酒,借著衝上頭的酒勁兒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