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唐鋒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來:「只是,但凡有點經驗的諮詢師聽到這種描述至少也該有所警覺,當面殺人,這並不是尋常兒童能臆想出的噩夢,如果能早一點安排刑事聯絡員的位置……」
「老唐,事情已經發生,就別想這些沒用的了。」徐長青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沉聲道,「現在余剛已經失控,他劫持大巴,只留下女人和孩子要求查清朱琳當年犯下的案子,還要求專案組每兩個小時來和他通報一次進度,顯然,是對噩夢的內容有非常大的執念,換句話說,這個噩夢的真實性可能比我們想的要高。」
唐鋒思忖片刻,眉頭卻越皺越緊:「他認定是朱琳殺死他的母親……這個余剛的具體資料有了嗎?如果是從小就做的噩夢,他應該很早就有心理上的問題了,我們這邊現在幫不上其他忙,但是至少也得知會一聲現場的談判專家,不能觸碰余剛的逆鱗,免得他做出極端的行為。」
「剛剛濤哥給我發消息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叫我趕緊整理一份余剛留在中心的資料給他們送過去。」
蔣耀此時還在電腦上埋頭苦幹,本來唐鋒說他們這兒是苦苦支撐的公辦機構他還想反駁,但一上系統他就不得不承認,就算是派出所的內網先進程度都能甩他們醫院兩條街……而這居然還是不久前才升級過的系統。
他頭疼道:「徐主任,要不我再翻一下一年前的來電記錄吧,你能幫我登下管理員帳號嗎?」
徐長青點點頭上來幫他開了,蔣耀嘗試著搜了一下余剛,發現他甚至在六年前就曾經給中心打過電話,而那個時候他人應該還在北陽上學。
為了打開六年前的記錄,蔣耀在接連閃退三次之後終於被卡沒了脾氣,決定另闢蹊徑,不再直接搜索,而是通過新升級的搜索記錄功能進入。
之後如果中心能挺下去,一定要讓唐主任申請資金,把他們這個系統再好好搞一下。
內心腹誹著,蔣耀打開歷史搜索,而一瞬間,整個中心將近一個月的搜索記錄都密密麻麻地出現在了屏幕上。
「屠隊,蔣耀剛剛整理了干預中心之前所有的通話記錄,唐主任讓我們千萬注意和余剛溝通的分寸,因為他之前不光給干預中心打過電話,還在腦科醫院就過診,精神狀態很不穩定,如果受刺激容易做出極端行為。」
凌晨一點半,秦冬拿著手機進入了指揮車,此時武義區調來的談判專家李文殊也已經全副武裝,眾人正在為半個小時後的通報做最後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