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早已下班的長興區慈善總會二樓倏然又亮起了燈,韓濤等待了一會兒,滿臉倦色的負責人終於從檔案室里拿出了幾份材料,打著呵欠道:「還好,最近對過往的檔案都做了整理,朱琳這三年的個人材料都在這兒。」
韓濤心裡跟燒著把火一樣,說了句「謝謝」便一把將檔案拿了過來,快速翻了幾頁後,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只有前期社區給她寫的推薦事跡?全是文字材料,一張照片都沒有?」
在慈善總會工作了七八年,負責人對每年區里評選出的先進個人也大多有些印象,聞言嘆了口氣:「這個朱琳沒照片也不奇怪,她可真是咱們這兒最低調的候選人了,頒獎她都沒來過,19 年第一次評上的時候,咱們這兒給她打了小半個月電話都被拒絕了,她說不希望這些事影響她平時的正常生活。」
「頒獎都沒來過?」
「還不止,她捐款的時候都是匿名,後頭也是受捐方廢了好大力氣才找到的她,據說找上門去感謝的時候她也不怎麼願意接待,導致連張合影都沒有,後頭人家沒辦法,才直接寄材料給街道,希望把她的先進個人事跡報上來。」
韓濤眉頭越鎖越緊,雖說目前在局裡沒有查到朱琳的前科,但是尋常人即便再低調也不至於連著三年獲得先進個人但連頒獎都不出席,她是在躲什麼?
常年在支隊的工作經驗瞬間讓韓濤心裡湧上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他快速翻閱著手裡的材料,發現朱琳每年被評上先進個人都是同一個緣由,就是她一直在大量捐款給北陽一家名叫歸途的走失兒童尋回慈善機構,每個月都捐,已經持續了將近二十年了。
負責人嘆了口氣:「當時這個歸途的負責人找到我們的時候就說,他們這個平台就是 02、03 年成立的,剛成立那兩年也挺困難,朱琳雖然捐的不多,但是一直在捐,在最開頭那幾年幫了他們很多忙,這也是為什麼後頭他們怎麼也要找到朱琳感謝她。」
兒童走失平台,余剛,孤兒,殺人……
難道說,她是出於負罪感才會給慈善機構捐錢的?
如果她真的殺了人,那她這些年躲避媒體也就能說得通了。
韓濤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他謝過負責人,一邊快速下樓一邊撥通了沈清池的電話:「小沈,你再給我仔細查一下朱琳的家庭狀況,她不是離異嗎?前夫現在在哪裡,有沒有孩子,什麼時候來北陽的,我要一份更詳細的資料,要快!到了四點屠隊那邊就要給余剛說新的進展了。」
「知道了,我馬上去查……」
沈清池說著要掛電話,韓濤想了想,卻突然又叫住她:「那個蔡忠現在還扣在局裡吧?就之前那個搞詐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