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不清,和人質距離太近,開槍有風險。」
「現在他媽別開槍!」
屠邵東咬著牙衝上了大巴,只見唐鋒在和余剛的纏鬥里已經明顯落於下風,此時只剩一隻手死死抓著余剛的手腕,拼死讓刀遠離自己的脖子。
「余剛!你冷靜一點!」
屠邵東一上車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暈眩,他鼻腔里滿是屍體燒焦的糊臭味,只能一把捏住椅背,平復自己不受控的心跳還有耳鳴,直視著余剛道:「是他一直在周旋著幫你找到你的母親,你現在是要恩將仇報?」
「你們騙我!」
余剛雙目通紅地勒緊唐鋒的脖子,用力之下刀尖切進皮肉,將唐鋒的白毛衣染紅一小片。
「你們騙我……那裡頭根本沒有什麼胸針!我親手放的,那不是我母親的衣冠冢!你們做戲騙我!」
在熟悉的恐慌中,屠邵東聽余剛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嗡嗡作響,他重重喘息了一口,還沒說出話來,後頭趕上車的郝雪峰卻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冷冷道:「余剛,你說我們騙你,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騙你嗎?」
郝雪峰平日裡說話十分溫和,此時卻用上了訊問室里的審問語氣,緊盯著余剛的臉一字一句道:「你要是現在殺了他,你就失去了最後的談判籌碼,我們會毫不猶豫地擊斃你,你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提到母親,余剛臉上的神情愈發狂躁,刀尖不受控地切得更深:「你們說,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她就是我看到的那個女人……她就是我夢裡的女人!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郝雪峰冷笑一聲:「不可否認,我們確實找到了你夢裡見到的人不是嗎?如果我們沒有做調查,根本不可能憑藉你的一個噩夢就找到人……事情到這一步,你還不相信我們告訴你的是真相?」
余剛咬著牙勒緊唐鋒的脖子:「那個墓就是假的!那些東西不是我放進去的!我親手放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我們要騙你,為什麼要選擇這種一眼就能被識破的方式?你如果還不相信,不如我先告訴你李桂華是個什麼樣的人吧,你應該很想知道,不是嗎?」
郝雪峰循循善誘,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吸引余剛全部的注意力:「李桂華,她生前是玉山縣一戶普通農戶的孩子,有一個哥哥叫李志勇,在失蹤前,她和她哥哥一起在玉山縣承包了一個照顧孩子的託管所……」
說話時,郝雪峰垂在身旁的手勾了勾,屠邵東立刻會意地向那個方向看去,就見大巴左側的窗簾已然因為之前的打鬥被扯開了一道縫隙……
「李桂華因為做和孩子有關的工作,所以一直很喜歡孩子,後頭據村里李家的鄰居所說,李桂華曾經因為不明的原因休養了大半年,村里也都懷疑,她就是在這段時間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郝雪峰眼也不眨地挑揀著調查里能說的部分,而與此同時,站在車下的韓濤已然看到了屠邵東打的手勢。
左手食指由下向上,閉合矩形。
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