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邵東自然懂得他的意思,點點頭又道:「也好,左向梅現在不肯開口是個大問題,她性格很偏執,能把她親弟弟鎖二十年慢慢折磨,演技又高超,估計尋常的預審方法是沒法讓她說話的。」
「給我看看她的資料吧。」
徐長青輕聲道:「我之前聽老唐說,左向梅應該已經至少是輕度的反社會人格障礙了,無論是殘忍地折磨親弟弟,還是將領養來的董浩逼到性功能障礙的地步,這些都是圍繞她個人的情緒來進行的,換句話說,她其實也並不是『喜歡』董浩,她對待董浩只有獨占欲,就像是自己養的一條狗一樣,如果董浩背叛了她,她也會毫不留情地殺掉他。」
屠邵東頭疼地抓了一把頭髮:「真是他媽的……好幾年沒出過這種人了,如果真是反社會,那麼她殺死郭倩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沒錯,大概情況我了解了,我覺得先由我一個人來吧……」
半晌,徐長青翻看完左向梅的個人資料,他輕輕嘆了口氣:「左向梅應該是很有自信的,我們抓不到她的把柄,所以她才會來直接投案,對於反社會人格障礙來說,人多不會讓她感到慌亂,說不定還會讓她更加興奮,越演越起勁。」
都是常年給局裡做剖繪的心理學專家,唐鋒瞭然地點頭:「反社會人格障礙也並非是沒有弱點的……又或者說,一旦找到了那個突破口,她說不定會很配合。」
簡單商議過後,屠邵東讓秦冬和韓濤去提審了左向梅,而在他們面前,女人還是一副憔悴虛弱的模樣,甚至兩隻眼眶都還紅著,像是剛剛哭完不久。
一切準備完備,徐長青輕輕吸了口氣,走進房間,而左向梅抬眼看見他,一瞬間有些怔愣,似是沒想到這一次來的不是兩個警察。
「你好。」
徐長青溫和地笑笑,拉了椅子坐下:「這兩天過的還好嗎?」
左向梅搖了搖頭:「我……還是有些睡不著,因為我弟弟他自焚了,所以,我這兩天還會做噩夢,夢到我父母,他們被關在一個小小的房子裡,然後也被燒死了。」
徐長青想了想:「身邊發生了這麼多不幸,離開的都是血親,最後能給自己帶來幸福的,果然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對嗎?」
聞言,左向梅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而這時徐長青將那份 DNA 鑑定報告推過去:「你還是將他養大了,他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了嗎?」
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報告,左向梅還沒能說出話來,徐長青又道:「你和他,關係很親密吧……小時候你選擇了救他,是因為你愛他,對不對?那你知道,為什麼你幫他把家裡和出租屋都打掃得這麼仔細,我們卻還是能找到他殘留的東西做 DNA 鑑定嗎?按道理,他應該把所有自己去過的地方都和你報備過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