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妹妹的笑臉,想到長椅旁的菸頭,又想到那包雪地里的大紅煙盒,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地捏緊。
「加群之後我會去調查那些活躍度低但重合度高的可疑帳號,而在這段時間裡,你要注意在這些群里提出結伴自殺邀請的人,尤其是表現出強烈意願,信息被多個群傳播的那種……」
秦冬冷冷道:「自殺群或許有成百上千,我們不一定能碰上那個兇手,但是,兇手卻很有可能會找上他們……跟著可能的受害者,我們就能抓到他。」
兩天後。
「所以秦冬這兩天在忙什麼?」
大致翻了一遍技術隊的報告,屠邵東煩躁地將菸頭掐滅在煙缸里,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如今已經排查了王樹才發布自殺信息的自殺群,七十四個群友當中,只有二十一人是北陽的,而因為北陽的暴雪天氣,這二十一人在出事當晚也都沒有外出,都可以提供相當確切的不在場證明。
換句話說,他們要找的人並不在這個群里。
韓濤剛剛才給蔣耀發完消息,聞言無奈道:「他讓小耀住到他那兒去了,這兩天他們兩個好像正臥底在自殺群里查結伴自殺的事兒……秦冬已經察覺到了,李巧的案子不是個例。」
聞言,屠邵東惡狠狠抓了一把頭髮,咬牙罵道:「前幾次還他媽是誘導自殺,這次直接就變成謀殺了,簡直就像是在跟我們宣戰一樣,而且,他還特意選了自殺干預中心的人當受害者……」
從 2019 年開始,連著四起自殺,現場都有雙喜的菸頭,死者身上也有煙疤,雖然沒有他殺痕跡,但很明顯,前兩個死者平時都不抽菸,現場會出現沾有死者唾液的菸頭只能說明,有人誘導他們在死前點了煙。
四起自殺都發生在長興的轄區內,最後一起更是直接找上了支隊刑警的親屬,而如今,他的手法甚至還升級了,變得和火化師越來越像……
自從爛尾樓的案子發生後,屠邵東已然兩天沒怎麼合眼了,此時他只要一想到躺在鐵床上的兩具焦屍,腦袋深處就好似叫錐子在鑿一般,無奈之下他吞了一顆止痛藥,皺眉道:「道路監控查的怎麼樣了?王樹才在自家樓下被劫持之後,沿途有任何攝像頭拍清楚車上的人了嗎?」
韓濤搖搖頭:「當天晚上雪下的太大了,而且王樹才還繞了路,一路上拍到車的攝像頭一共也就四五個,只能模糊看到后座上是有人的,但根本不可能照清楚臉……我之前也讓小沈在王樹才家附近進行了走訪,當晚出門的人都很少,更別說目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