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邵東揚起眉,一瞬間,他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鐵青,對韓濤和秦冬道:「你們兩個陪他去醫院,如果是沖我來的, 你們兩個也最好一起行動,之後車子上要準備防火毯,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韓濤點點頭,和秦冬兩人攙扶著蔣耀上了車,而屠邵東目送三人離開,原本繃得很緊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焦慮來。
他想到多年前母親的死,一時甚至感到有些暈眩,咬牙道:「老頭還真是烏鴉嘴,他因為我媽的死愧疚了一輩子,要是蔣耀這小子也是因為我……」
「你先別瞎想,蔣耀失蹤了有人比你急,他出不了事,反倒是現在知道對方是對你有敵意,那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郝雪峰按住他的肩膀,他看著剛剛韓濤開車離開的方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蔣耀像是有話要說,而就在這時,韓濤的微信來了……
接近十一點,蔣耀跟著秦冬韓濤回到分局的時候已經完全是抓瞎的狀態,醫院看過眼底之後給他開了不少修復角膜的藥,建議他先戴兩天的紗布觀察。
韓濤將人攙扶進了辦公室,這才發現包括唐鋒和徐長青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幾人圍坐在白板邊,而白板上寫著的正是 1999 年-2007 年和火化師相關案件的資料。
「這……」
韓濤微微一怔,下意識用餘光去打量秦冬,但後者臉色卻相當漠然,他將蔣耀攙扶到椅子上坐下,像是注意到蔣耀有些不安地在左右扭頭,他淡淡道:「唐主任徐主任,你師父還有屠隊都在這兒,他們在講……火化師的案子。」
蔣耀瞬間就支起了身子:「……什麼案子?」
「火化師。」
唐鋒叩了叩白板,臉色鐵青:「這次對方都沒有點火,還特意在現場丟了一整包雙喜實在是暗示意味太強了,你們也來聽聽吧,這個案子因為影響惡劣所以資料即使在你們的內網裡也是沒法直接看到的。」
說罷,唐鋒便就著剛剛開的頭繼續說下去:「1999 年 7 月 18 日,在津海通山縣發生了一起自焚跳海的事件,受害者是 19 歲的當地村民王剛,屍體是在翌日凌晨被當地趕海的漁民發現的,由於受害者自殺地點選擇在了海邊的岩石上,加上淋了汽油,屍體燃燒時間很長,被發現時已經有部分軀體炭化被海水沖走,而在離屍體將近 30 米的地方發現了一包有受害者指紋的雙喜香菸,當地警方一開始也只是當做偶發的獵奇自殺來處理,卻沒想到,就在三個月後,在距離通山縣不到 200 公里的大港縣,又發生了第二起一模一樣的自焚跳海事件。」
「第二個死者名叫黃翠,是大港縣的一名普通菜農,她的屍體同樣也是在海邊發現,在屍體旁發現了裝有汽油的罐子還有雙喜牌香菸,後經過解剖,黃翠的死因是被燒死,而在她右手胳膊上還發現了幾處和其他燒傷不相符的點狀深度燙傷,疑似是在生前用香菸反覆灼燙導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