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說,韓濤立刻就明白過來:「張黎明和趙洋痛恨的是,明明自己想要輕生卻拉著一車無辜的人一起死的楊林還有薛小芳夫婦,所以,他們才會痛恨那些想要自殺的人,才會認可火化師的做法。」
郝雪峰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們調查出了什麼才會如此堅信當年的事情並非是火化師做的……又或者,他們可能只是單純憎恨老屠,憎恨警察,所以才覺得火化師只是警方用來搪塞他們的藉口,繼而繼承了火化師的『事業』,然後以此來挑釁警察。」
又開過一個路口,韓濤咬了咬牙:「真是他媽的禍害遺千年,這些人隨便誘導別人自殺還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就沒想過這些自殺的人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
這幾日接連發生了李巧和蔣耀的案子,即便韓濤平時能將情緒藏得滴水不漏,此時竟也有些暴躁。
見狀,郝雪峰打開車窗,任由外頭的冷氣鑽進車廂,他淡淡道:「韓濤,我知道你親生父親的事情讓你耿耿於懷,但是越到這時候就越得保持冷靜,你忘記當時讓你進專案組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麼?」
深吸口氣,韓濤點點頭:「我知道,即使我真見到了他,我也不會使用法律以外的方法制裁他。」
郝雪峰又道:「這件事你該做的比秦冬好,秦冬還要蔣耀拴著,但是你應該不會讓蔣耀失望……現在和我說實話,當時答應我和老屠的事,你還能不能做到。」
說到最後,韓濤在餘光里感到郝雪峰正在緊盯著自己……這麼多年,他察言觀色的功夫都是和郝雪峰學的,顯然,當著師父的面說謊是一件不太切合實際的事。
想到這兒,韓濤苦笑了起來:「放心吧師父,我會做到的……我一定要親手抓到他,而在這個過程里,無論是誰擋道,我都絕不會……!」
忽然間,隨著一聲巨響,韓濤的說話聲戛然而止,而就在一瞬間,一股巨力忽然從車的右側碾了過來,直接將韓濤駕駛的這輛現代擠在了綠化帶上!
「操!」
韓濤大罵一聲,發現那是一輛白色的雪佛蘭,不知為何突然變道,而韓濤正要罵人,就在這時,雪佛蘭主駕車窗突然搖了下來,從裡頭,伸出了一把改裝過的釘槍……
「14 年了,我上一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孩子。」
在天河商場頂樓的烈風下,屠邵東慢慢靠近趙洋……他剛剛已經確認過,趙洋的手上並沒有拿武器,至少,不會有可以遠程攻擊的火器。
趙洋今年也不過二十歲出頭,似乎是因為常年都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他的個頭不高,乍一看,幾乎像是個高中生。
「確實,有那麼幾年,我也覺得屠隊你是我的恩人。」
趙洋的頭髮給風吹得亂作一團,他的嘴角在笑,但是眼底卻是冰冷一片:「那個時候……也有這麼多人吧,有這麼多的警察圍著那輛車,但是最終,卻沒人可以救下他們,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