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秦冬撈出一段膠帶,是常見的封箱帶,這種膠帶被濕氣浸透後,水會滲入膠粘劑,所以只要一直泡在水裡,它的強度和粘度都會大幅度降低。
張黎明到底還是犯了一個相當致命的錯誤。
秦冬站起身,問一旁的房東:「他當時來租房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嗎?」
房東道:「是一個人來的,而且也很爽快,就進來看了一圈就立刻說要租了,當天就把定金給交了,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在附近找了工作剛上班的那種,急著要找地方住。」
「他當時拿什麼付款的?」
「給的是現金……住我們這種地方的,很多也確實是手頭緊張,之前租過一些在工地上幹活兒的,他們就是現金結帳,要說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他給我的整錢都很新,其中還有一些是連號,像是在銀行里新取的。」
「這說明他還是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銀行帳戶……」
秦冬沉思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濤的電話:「韓濤,你查一下張黎明平時做網絡慈善志願者都是做什麼工作的……其中有沒有和錢掛鉤的職位,我現在懷疑他的資金來源走的不僅僅是他自己名下的帳號,可能還有別的地方。」
不到十一點半,屠邵東趕到了關州第一人民醫院。
據韓濤那邊來的消息,楊麗身上的傷口並不算太嚴重,大多都是長且淺的皮肉傷,似乎是對方有意避開了要害,目的就是為了要增加楊麗的痛苦,同時也要讓她在失血後喪失反抗能力。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楊麗在簡單做過包紮後如今人已經徹底清醒了,她的身體並無大礙,但精神上卻受了很大刺激,之前不但拒絕和大使館方面溝通,更是拒絕見警方,自從醒來後唯一提出要見的人就是屠邵東。
她說,她想知道張黎明和趙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也想知道,14 年前那場事故,她的父母到底是不是受人誘導才做出那樣的事情。
為了不讓事情進一步上升到外交層面,作為之前唯一和楊麗聯繫過的警察,屠邵東只能馬不停蹄從港口趕回了北陽。
一路上津海方面還在通報爆炸的後續情況,屠邵東聽著手機不斷發出嗡鳴,早就疼得麻木的腦袋此時卻已經沒法有任何反應。
在極度的疲勞下,他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瀕臨崩斷的邊緣,而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 14 年前。
很快,屠邵東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住院部七樓,此時大使館的人已經走了,而再過十幾小時,楊麗的養父母就要從美國飛過來看望她,不管怎麼樣,他們也不能讓楊麗到時還是現在的狀態。
屠邵東在門口收拾了一下心情,努力擠出相對平和的表情走了進去,瞬間便和滿臉驚恐的楊麗四目相對。
女孩兒和記憶里的模樣早已相差甚遠,眉眼間雖然還能看出當年薛小芳和楊林的影子,但多年在異國他鄉的生活已然讓她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同時身型也比當年那個瘦弱的小女孩兒要結實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