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周身围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屋顶有点象西方的城堡,圆圆的一个顶盖,一根长长的避雷针直辞苍穹;而门则是模仿古代的城门,黄铜表皮上钉着许多大铜钉,还有一对兽环,扣门之下,兽环与铜门相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林霖雨不由皱了皱眉头。那女孩的声音中似乎隐含着某种惊恐的意味,以至于林霖雨没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开门,是我,林霖雨。”他继续敲门,一边暗暗摇头——女孩子就是喜欢一惊一乍。
门无声地开了。
林霖雨走进门,不由怔住了。
别墅内开着灯,四面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透不进一丝阳光来。他的九名同学全部集中在正门的大厅里,看见他进来,他们全都露出复杂的表情,似乎是高兴,又仿佛是恐惧——恐惧?林霖雨不由暗自一笑,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觉?
林霖雨站在门口,等了几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刚才来给他开门的刘莎也悄悄地退开了。大家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外人,只不过一天不见,这些平时玩得极好的同学似乎都变得陌生了。
是我神经过敏吧?他悄悄嘀咕一声,清清嗓子,在唇边展开一个微笑:“兄弟们,看见我怎么不欢迎啊?”他这样一说,那些同学互相看看,发出轻轻的笑声,渐而是大笑。
“小林子,”陈若望走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这里这么偏僻吧!”陈若望是他们这些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平时俨然是老大哥,对大家都很照顾。其他同学也都纷纷走过来,亲热地跟他打招呼,一张张笑脸十分灿烂,打消了他刚进门时的异样感觉。
“外面很大的太阳,怎么不开窗?”林霖雨说着便要去掀开窗帘,就在这时,他听见好几个人同时惊叫:“不要!”声音惊慌莫名,而陈若望则已经扑上来拽着他往后拖。他愕然回头,发现大家面上都是一片惊惧,刘莎和冯小乐胆子最小,甚至眼泪都要出来了,鲁刚和粟诚则站在陈若望身后,身形将动未动,似乎是也要扑上来捉着他,坐在沙发里的江欢雅、岑宇扬、杨飞和白笑笑似乎都惊吓过度,有些发呆地望着他们,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心里又是一颤,将欲揭窗帘的手放下——所有的人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了?”他问,“我一来就觉得不对劲,出什么事了?”他望着大家,可是每个人都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一个个心虚地垂下眼帘。他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将目光停留在陈若望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