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纽梅坐起来,露出了她的脸。她的脸看起
来空虚,并且在老年的黄皮肤中愈加憔悴。站着的那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多长时间,要视可纽梅而定。多长时间……
“小姐不能去伊斯特房间。”可纽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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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们都失败了。什么都没有得到。在
睡椅上伊娃面无表情地坐着,双手叠放在一起等待着,就好像囚犯在等待着死亡宣判那样。
“她不能去——”警官开始被困扰了。然后他停下来了,看着周围的他们,他们都很平静。特里·瑞——他实际上不在呼吸。麦可卢医生——
就像一个死了的人。埃勒里——表面平静但非常紧张。伊娃·麦可卢——完全一幅听天由命的神态。
他突然用暴力握住那老年女子的手:“你想
说的是:她不能到伊斯特房间里去?告诉我,可纽梅!为什么她不能?门开着,不是吗?”
不幸的可纽梅对暗示充耳不闻。那想法正在
抽光空气——是的。说它开着,它是开着——没有找到她。她再次稍微摇摆着说道:“这门是插住的。我们不能打开。”
“哪个门?指给我看!”
像期待表现似的,可纽梅的热情有点上升
了,现在她能够合作了,她迈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走到卧室里通往屋顶阁楼的开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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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的起褶的手指头紧贴到了门板上,这
对于犹如在睡椅上生了根似的伊娃,恰好像一只按在电钮上的手指头。这一次,她迟钝地想着,没有干涉的可能。这一次,她知道,是终点了。
奎因把他的胸中静静地装满了空气:“插
住,嗯?这个小的插销在这里——它推不开?”
“插着。”可纽梅点头表示,“小姐试着开
——不能。可纽梅试——不能。我们试,又试;不够强壮。小姐发疯。她说可纽梅下楼,带来信纸,她想写信。可纽梅去。”
“这正好在伊娃小姐来之前,是不是?”
“伊娃来的那时。可纽梅马上拿来信纸。”
“我知道了。”警官说道,喘了口气。
“我知道了,”伊娃想着,“他终于知道了实情。这样一来,不管母亲写了什么,它最终来到了家中,栖息在自己上面。”当他在卧室门口琢磨着她时,他看见——并且,在伊娃看来,他好像有一千双眼睛,它们每一只都如此尖细,如此冷酷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