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坐起来:“我明白了,”他静静地说道,“这样你已经说出来了,所以,这是你头脑中有的想法。”
“是的!卡伦尸体没显示出癌症的痕迹,可是,她自杀时认为她是有的。那么她是毫不怀疑地确信那种并不存在的器官的病患!”埃勒里向前探身说道,“你推测谁能够使她确信这一点,麦可卢医生?”
医生什么也没说。
“让我引用你的话:‘她从没有另外一个医
生。’‘她不折不扣地执行了规程。理想的患者。’是的,医生,你是她的主治医生,你诊断了她的普通的神经衰弱和贫血症——体重下降,没有食欲,也许营养失调,也许消化不良,在就餐之后会感到不舒服——你把这些当做癌症的症状,而因为你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她相信了你,并且因为你是世界上癌症最大的权威,所以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要去请教另外一个医生,而你也知道她不会!”
医生仍然一言不发。
“啊,我不怀疑你做了充分的工作。你甚至
可能已经向她显示了声称是她的X光相片。你确定无疑地告诉她,她患的也许是毫无希望的胃455
癌,已经扩大到肝脏和腹部,已经不能做手术了,手术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做得如此充分,你是如此地使人信服,使得在一个短时间内,不要说任何直接的话语,不要作任何直接的暗示,她已经在心理上成了你的受害者,而且在她神经质的状态下,不可避免地她会放弃抗争,而要计划自杀了。”
“我明白了,”医生说道,“你一直在提出问题。”
“啊,我打电话给我熟悉的一个医生,偶然
地问他——才发现要使一个神经过敏的贫血的患者确信她患了癌症,对一个肆无忌惮的医生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在所有这些叙述中,”医生愉快地说道,
“你已经忽视了一个医生,即使是带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意图,也许会做出错误诊断的可能性。我知道所有的试验和症候——是的,包括X光——
都显示出癌症的征兆,而事实却往往是另外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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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不太可能。医生,你错了,考虑到你
的知识和经验。但是,即使这是一个无心的错误的诊断,你为什么告诉她呢?正好在你们结婚之前?不让她知道将会更仁慈呀。”
“但是,一个做错事的医生,既然真正认为
这是癌症,就不能够不让病人知道。他必须治疗这个病人,不管是怎样的没有希望。”
“但是你没有做,你做了吗,医生?你放弃
了你的‘患者’!你访问了欧洲!不,医生,你并不感到仁慈——完全相反。你故意地告诉她,她患了无法治愈的癌症,你故意地告诉她,治疗不仅无用,而且只会更坏。你做了这一切去折磨她,把她残余的希望也剥夺了——根据后来发生的情况,你驱使她去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