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真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剛剛那一剎那,他不僅吸走了你的心頭血,還吸走了部分爽靈。他的三魂徹底完整,便醒過來了。」
周歆眼裡滿是茫然,「……可是,魂魄里怎會有心頭血?」
「魂魄一旦離體,靈台會加速寂滅,時間一久,靈台便會徹底塌毀。這時,縱然魂魄想再回到體內,也是不能了。」
關秋生道:「所以一些修道士會使用禁術,用原身的心頭血滋養生魂,強化魂魄與肉身的聯結,以保魂魄能順利歸位。」
聞言,周歆不由得更加茫然,距離她穿越過來已有一段時間,是誰在使用禁術保她的肉身?
「……天意……天意!」
沖虛真人伸出手,劍指輕點稚子的靈台,他便閉闔雙眼,倒了下去。
「貧道曾試過許多方法,都無法補全他殘缺的爽靈,更無法將他喚醒。」
沖虛真人道,「沒想到,你的血液喚醒了他,無意間給了他生命。」
我……給了他生命。
周歆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心裡驟然掀起一場海嘯,海浪澎湃翻湧,久久未能平息。
「可如今,」沖虛真人頗感為難,「他殘心不全,血肉未生,無法修出七魄。只怕會成為世人眼中的異類。」
「可是……您後來不是賦予他一身血肉了嗎?關道長也知道的呀!」
周歆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急於尋求他的認可,「我明明在他的夢境裡看到,他五六歲的時候已經有血有肉,還被阿奴打得頭破血流!」
「確實如此。師父飛升之際還在修補阿墨的心竅。阿墨因此意外沾染上仙氣,生出了血肉。」
關秋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只是……那是一年後的事。」
沖虛真人掐指一算,神色緩和許多,「……確實如此,那貧道便放心了。」
但關秋生並不放心,「但這一年,阿墨雖然生活在密室里,但還是被村民發現了。村民受到了驚嚇,像驅趕猛獸一樣驅趕他,他經歷了一年非人的待遇,愈發地渴望像常人一樣擁有血肉之軀,可他後來才發現,有沒有都是一樣的,在世人眼中,他就是個異類。」
他眼裡泛起了水光,「若是今日沒有喚醒他,而是在師父飛升後再喚醒,也許就不會被村民發現他乃非人之物,更不會遭到霸凌與虐待,被商夫子扒皮抽筋……」
扒皮抽筋……
周歆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下,難受得厲害。
她倏地想起在淝水客棧的那一晚,沈既白故作輕鬆地問,「哪怕你知道我乃非人之物,也不討厭?」
那時她只是隱約猜到他經歷過什麼,卻沒想到這段遭遇,是因自己的無心之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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