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与永宁相视一笑,拉了晋阳公主一起陪着高阳公主坐下,轻声细语地宽慰着她。
就在这时,临街的窗子边上突然冒出了个人影,对着晋王小声地叫道:“殿下……殿下……”
晋王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贴身小太监得顺儿,知道他不会无故唤自己,连忙走到窗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回殿下,奴婢刚才看见皇上身边的侍卫大人了……”得顺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听见那大人传话,让人去请房相过来云来小馆!”
这得顺儿也是晋王身边得意的人,平时晋王往房家别庄跑的时候,也多是带着他的,所以他也是清楚房玄龄对晋王的态度的,所以一得了信儿,便立刻跑来通知。
晋王一愣,然后一把抓住得顺儿的肩膀,问道:“你说是父皇身边的侍卫?是哪个?”
“是。是刘侍卫……”得顺儿报出来的人,正是李世民平时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卫首领。
晋王立刻交待道:“快去,把马车赶到后门等着!”
得顺利落地施礼告退。
“怎么了?”永宁也是认识得顺儿的,见晋王与他说了几句话后,眉头便皱了起来,便连忙问道。
晋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凑到她们三个跟前,低声说道:“得顺儿在外面看见父皇身边的贴身侍卫了,而且还听见侍卫吩咐人去请房相了……说不得,父皇就在这云来小馆呢!”
“啊?!”永宁低声惊呼了一声,她对于皇帝是不是在这里不感兴趣,只是听到父亲要来,不禁大吃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说道:“那我还是赶快回去吧!那个,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儿,得会儿你们可得提醒我二哥,千万别把我供出来,拜托啦!”说着,她哭丧着脸做了个请托的姿势。
高阳公主也同样吃惊,可是她的担心之处却在于。生怕皇帝陛下听到了房遗爱的那些话后,对他不喜。于是她死死地拉住了想往外走的永宁,小声说道:“不行!你不能走!快想想办法……刚才二郎的话肯定被父皇听见了,万一父皇,万一父皇……”
永宁急着脱身,边透过临街的窗户向外张望,边语速极快地劝解道:“嫂子别担心,少年意气,二哥有这份血性,陛下就算是明面上略有不喜,可是心里却未必会不喜……二哥这些年来也没少在陛下跟前露面,他是什么性子,陛下心里有数……你尽管放心吧……”
高阳公主这会儿可听不进这些话了,死拉着永宁不放手。就在永宁还待再劝的时候,就听着隔壁——真正的隔壁,只隔了一页竹帘的隔壁传来了一声高阳公主非常熟悉的大笑,这笑声让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永宁隐约猜到了笑的人是谁,不过却没心思再留在这里,趁着高阳公主没反应过来,快步地朝门边走去。
晋王本来也是被那熟悉的笑声弄得一愣,可是看到永宁的动作后,很快的反应过来,连忙跟在永宁身后,说道:“我已经叫得顺儿把马车备在后门……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他朝着高阳公主和晋阳公主使了个眼色,便陪着永宁径自去了。
“这九郎!”高阳公主掐着腰看着晋王的背影,恨恨地说道:“真真跟永宁话里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混帐一个德行了!”
晋阳公主心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已经走到他们这雅间门口的侍卫。说道:“还是别提这些了,父皇派人来叫了,九哥走的可真及时!”要是再晚一步,被侍卫给堵住了,那可就不好再走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呀,真正的前后脚!
高阳公主这些年来跟永宁的关系处得很不错,又有晋王的面子在里头,所以对永宁的拜托还是很上心的,有意磨蹭着等房遗爱也被叫了过来后,才跟前他一起往皇帝所在的雅间去,几步路的工夫,已经悄悄地告诉了房遗爱晋王和永宁已经先溜了的消息。
房遗爱松了口气,冲着高阳公主笑着点了点头。他今天被逮着已经算是很倒霉了,要是再把妹妹和晋王牵扯了进来,那让父亲知道了……他都已经是娶了妻的大人了,再被行家法、跪祠堂的,那也太没面子了。听见妹妹跟晋王已经先溜了,他的心也就悄悄地放下了一大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