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那些本就仇视皇后的新进嫔御,言行间却也愈发地张狂了起来,即使皇后已经避居在立政殿,连她们日常的问安都免了,她们却依旧能挑起种种的事端出来,让原就传得热火朝天的流言,更加热闹上了三分。皇后虽是频频地召见母族亲眷进宫,但是王家却早在联合着长孙家闹出了那场祸事之事,便已被渐渐地逐出了权利中心,如今对皇后已经是有心而无力了。
李治的废后之心昭然若揭,也正是因为他这份坚持,和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架式,让一众朝臣都失去了与他抗衡的信心与耐力,本来在李治预料之中的前朝动荡,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保持住了一种平静的状态,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皇后在知道了朝臣们的动向之后,彻底的绝望了。她心底的那份不甘,实在不足为外人道。当年晋王妃的位子不是她自己去抢来的,这些年她也自认做到了一个妻子的本份,此时面对李治的薄情,她确实不知该如何举措,才能让她自己和她背后的王家,不至于一败涂地。
李治在两仪殿见到王氏的时候,并没有为她一身的憔悴而有所动容,只是很平静地问道:“皇后此来,所为何事?”
王氏看着端坐在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陌生到她都已经有些记不清曾经相处时的情形。曾经的温柔,曾经的体贴,曾经的信任,都好像只是出现在她梦中的情形一般,于现实之中,于此刻,竟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她此刻会这样冲动地出现在两仪殿,本来是想将积攒了一腔的疑惑怨愤都发泄质问出来,但是当她真的站在了这个与她夫妻一场的男人面前时,她却发觉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其实她是懂的,是明白的,所有加诸在她身上的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一直以来都认定了的那个人……可是她心中的这份委屈,又该向谁去诉?最初的时候,这一切的开始的时候,明不明是她求来的,为什么就没人去可怜她的这份身不由己?她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有什么错?
“若是无事,皇后还是回立政殿静思己过去吧”李治并无意去了解皇后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很冷情地直接赶人。
他等了这么多天,才终于等到今天这样的好机会,不仅能把皇后拘禁起来,便是那些新入宫的低阶嫔御也因为她们过于明显的野心和不当的言行,而让他逮到了处置的机会。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在心里生出什么同情、可怜谁的心思?微扬的嘴角,带出一丝暖意,他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咫尺之遥之地,他的妻儿……
第二五二章迁宫
李治轻描淡写般地将上赶着拔尖冒头,硬是无视了身份差距跟皇后对掐的几个新进嫔御都打入了冷宫,一点也没顾忌她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顺便又敲打了一番不曾经搅和进这次事端之中的其他几人,然后又以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的态度,将她们都打发到了偏远的宫室居住。而皇后也被收回了印信,被迁至偏殿幽禁思过。
李治的圣旨上并没有提及皇后思过的期限,虽然皇后如今还是皇后,李治并未提及一字废后之言,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后这次是翻身无望了。而且也同样是任谁都看得出来,李治这样步步为营的算计,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只是碍于永宁和房家素来低调的行事作风,虽有心攀交,却苦无门路。房玄龄带着房遗则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致知书院和那两份报刊之上,房遗直在礼部的言行也更为谨慎小心,便是素来张扬的房遗爱和高阳公主这两口子都硬是关上了公主府的大门,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渐渐地朝中关于废后的言论便多了起来,眼看着李治是拿定了主意,而永宁从各方面来说,也并没有什么遭人诟病的不足之处,甚至还因为当初李世民对她的诸多看重,而为她加分不少,再加上只看那些新入宫的美人儿们的下场,这会儿还真没谁敢跟李治硬顶着去推自家女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