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哪裡?」黛爾菲恩示意帕特里夏坐下,然後拿著藥膏走過去執起她的手腕打量了一會兒,「……這是光明之力侵蝕的嗎?」
因為帕特里夏本身就對黑暗之力有一些免疫的,所以看見傷口遲遲不好,只以為她是受到了光明法術的攻擊,沒有想到是黑暗陣法的力量太過於恐怖。
帕特里夏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去了巫城。」
正在幫帕特里夏塗抹藥膏的黛爾菲恩頓了一下,不贊同地看著她,說道:「這太危險了。」
「我想拿到大地之母的神格。」帕特里夏想到沉進血色沼澤中的神格,嘴唇緊緊地抿起,銀灰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絲不甘,「如果我早一點到就好了。」
黛爾菲恩不輕不重地敲了她額頭一下,輕聲說道:「就算你拿到了,紅袍女巫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下次再這麼任性,我就沒收你的長弓。」
帕特里夏空閒的手下意識地摸向她放在旁邊的長弓……這是黛爾菲恩在趕她出領地的前一天送給她的成年禮物,一個讓她又喜又恨的禮物,想到了不好的回憶讓帕特里夏的神情漸冷,她抓著長弓摩挲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你不是也在任性麼?」
「用生命力供養生命之樹。」
黛爾菲恩看了她一眼,糾正道:「我那是職責。」
她見帕特里夏扭頭,一副不認同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而板著臉的模樣,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搖頭笑道:「小孩子。」
果然她之前冒出來的想法都是錯的,帕特里夏就是叛逆了一些,本質還是個愛賭氣的小孩子。
她嘴角掛著淺笑,繼續低頭為帕特里夏塗抹藥膏,沒發現被她稱為「小孩子」的人正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暗沉。
藥膏已經失效了,塗抹上也沒有什麼反應,黛爾菲恩放開帕特里夏的手,正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的時候,帕特里夏已經將另一隻手主動遞了過去。
撫/摸在手背上的手指輕柔、溫熱讓帕特里夏有些心猿意馬,她別開視線,盯著樹屋的門,低聲開口,「……我在巫城遇到了那個金色頭髮的主教。」
「哦?」黛爾菲恩有些意外,「你是說格蕾絲?」
帕特里夏點了點頭,她用餘光打量了一眼黛爾菲恩的表情,見她只是意外並無其他欣喜一類的情緒後,一直緊繃的表情才放緩了一些,她將唐秋的提議告訴了黛爾菲恩。
「她想讓精靈族站在教廷這邊對付黑女巫嗎?」黛爾菲恩垂眸想了一會兒,果斷搖頭,淡淡地說道:「教皇一脈不死,精靈族永遠都不可能和教廷和解。」
帕特里夏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正要回應的時候,就聽黛爾菲恩又說道:「不過格蕾絲是可以幫一幫的。」
帕特里夏一臉複雜,「……你這麼信任她?」
「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她比較特殊。」黛爾菲恩將藥膏塗抹均勻後放開帕特里夏的手,笑著說道:「她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女孩你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