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根本沒有考慮過我的名聲和感受。」
「……」
陳嘉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低聲喃喃:「詩詩。」
「你別叫我!」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來:「你有你的苦衷,但外人不會大費周章的去了解,他們看到的只有我,在你和司念的婚約存續期間,和你廝混了這麼多年!如果爸媽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
南詩捂著臉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陳嘉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把我的真心和貞/潔踩在腳下,玩弄於股掌間,還趾高氣昂的命令我不許離開。你怎麼能壞成這樣!」
陳嘉佑永遠無從得知,一個恪守規矩的女生,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躺在酒店潔白的床單上。她忍著羞澀圈住他脖頸,面頰壓著他鎖骨,感受到他的輕吻落下,腦袋裡想著他穿著藍白色校服俯身問她借筆記的樣子,耳畔響起一句飽含情/欲的『我愛你』,隨即,她的靈魂被撞碎。
那一刻,南詩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非但不怕,反而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從小沒嘗過自由的滋味,大院裡的孩子在嬉笑打鬧時,她只有坐在桌前刷練習題的份兒。自從遇見陳嘉佑,那個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的少年,讓她一顆心跳脫出規則之外,生活亂了節奏,迎來了第一抹鮮活的色彩。
南詩真的以為他會是她一生的。
但如今,信念崩塌。
全都化為泡影。
南詩抹了把淚,快步走到路邊,上了一輛計程車。
她一抬頭,遠遠看到商場頂層的摩天輪,亮著燈,投射出的漢字筆畫並不齊全,但連貫起來也不是不能明白意思——
CJC,我愛你。.
後面跟著一個大大的心。
估計是正值熱戀期的情侶玩得把戲。.
那麼熱戀之後呢?
又有誰記得今晚的海誓山盟。
「陳嘉佑。」在車笛喧囂聲中,南詩收回視線,說:「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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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季比想像中還要漫長,二月份入春之際竟然還下了一場雪。
肉眼所及之處,一片銀裝素裹。
元宵節那天,南詩和姨媽一家回了老家,泥濘的山路變成柏油馬路,兩側還裝上了路燈,一進屋,熱氣騰騰,大客廳里有立式空調,各個房間還有懸掛式空調。
林念快活的在沙發上滾了一圈,問外婆村子裡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