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相親,但只見過一面就把人往家裡帶,確實挺沒規矩的。南詩解釋:「去我爸媽家。運動員在飲食上有講究,在外面吃不如家裡的飯菜乾淨。」
范斯宇沒再反駁,略做思考,提議:「月底可以麼?我明天歸隊訓練,離開基地得請教練和隊長簽假條,走流程挺麻煩的,出來也不能亂吃。不如等我月底結束訓練,到時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向教練請假倒不可怕,怕就怕他背後這位「活閻王」,不動聲色也能把人嚇得膽戰心驚。
南詩沒什麼意見,問:「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聯繫他,總打電話不太合適。
范斯宇摸了摸口袋,發現剛才出來的著急,忘帶手機。
「你直接搜我手機號,我待會通過一下。」
南詩頷首,側身過去時,餘光不經意一瞥。
他還站在原地,指尖夾著燃燒的香菸,火光忽明忽滅,薄霧縷縷上升,身子隱藏在暗處,隱約透著一股頹廢感。渾身上下,唯一的亮色便是脖頸處繫著的圍巾,腦海中有道不安分的聲音慫恿她探究——過去這麼久了,為什麼,他還繫著前女友送的圍巾?
念舊嗎。
不是他的作風。
僅停留了一兩秒,南詩及時收回發散的思緒,進入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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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到夜裡十點結束。
雪終於轉小,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寒風刺骨。
在場的人除了湯家明和姚芙都喝了酒,湯家明幫忙叫了代駕,又負責一個一個地送下樓。
姚芙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看他忙前忙後,滿眼的紅心,樂滋滋地說:「看過這麼多帥哥,還是自家的最有味道。」
南詩無語地斜她一眼,叮囑:「你少吃點橘子,小心酸牙。」
姚芙:「嘴裡沒味兒,就想吃酸。」
包間內暫時沒人,南詩還是謹慎的悄聲問:「因為懷孕?」
姚芙聳肩:「也許吧。」
湯家明送完人回來,問南詩有沒有人接,可以順路把她捎回家。.
南詩擺擺手,「約車了,馬上到。」
湯家明瞭然,拎上姚芙的包。
三人一起下樓。
姚芙打算等她約的車到了再離開,南詩卻怕她凍壞身體,勸他們先走。姚芙拗不過,叮囑她到家千萬發個消息報平安。
南詩目送他們的車駛離院子,折返回大堂借充電寶。
掃完碼,充電寶卻沒彈出。
南詩以為是網絡不暢,耐心等了半晌,還是沒反應,手機電量即將告罄,她作勢向一旁的服務員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