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她就是下意識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們曾經的牽扯, 最好讓往事徹底塵封, 當作從未發生。
畢竟,這是一段不光彩的經歷,甚至, 可以稱之為污點。她想。
南詩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楊雪以為是方才駁她和范斯宇訂婚的原因,於是讓她落座,語重心長地道:「沒有人不同意你和小范在一起,我們只是希望你再鄭重一些。結婚不似戀愛, 講究合則來不合則去, 一旦領了證,兩家拴在一塊兒, 輕易分不開。」
楊雪一面勸她對人生大事的選擇務必要慎重,首先考慮自身喜惡, 不喜歡也不要因為顧忌長輩之間的往來妥協,一面讓她寬心, 如果她真對范斯宇有意,家裡不會橫加干涉。
可這話落在南詩耳朵里, 與批評她不知輕重沒什麼區別——儘管, 楊雪早已改了脾性。
南詩羞愧萬分,藏在tຊ桌布下的雙手不停攪動,指甲掐著掌心肉, 印出深深的月牙兒。思忖片刻,囁嚅:「好的, 媽媽,我會謹慎考慮。」
南庭收了桌上的碗筷,經過她身邊時,停了停腳步,說:「回房間吧。」
這個話題終於得以,暫時告一段落。
二月底,天徹底暖和,日光和煦,微風徐徐。原本是南詩約范斯宇到家中做客,恰巧他的父母也有意見一面,南庭便做主訂了『百味軒』的位置。
南詩雖然相親經驗豐富,但每回都止步與對方一頓飯的程度,這是她正兒八經的第一次見男方父母,特地去向姚芙取經,準備了一大堆見面禮。
提前一晚,范斯宇結束訓練,主動給她打電話。他是個話癆,東扯西扯半天,沒一句說在重點上,南詩卻十分善解人意地說謝謝。
范斯宇彆扭又赧地問:「謝什麼?」
南詩淡淡一笑:「謝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緩解我的焦慮。」
這話一落,背景音里傳來不小的起鬨聲。
范斯宇將那幾人從陽台趕出去,關了門,訕訕地解釋:「是隊友。」
南詩正忙著處理工作郵件,無意間發現玉器展覽會又給她發了請柬。
最初收到時,她以為是廣告,點了退訂,沒成想對方怪執著,每年定時定點的問候,周年慶還給她寄了一盞玉壺做禮。
無奈她對玉器實在不怎麼感興趣,還是如往常一樣,點了刪除。
另一頭,范斯宇久久沒等到她開腔,疑惑:「南詩?」
「嗯,我在。」
她拿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不在焉,極想結束這通沒什麼意義的電話——這種無意義的,任由時光流逝的日子,她已經許久沒和人度過了——但礙於禮教,還是耐著心,十分客氣地道:「你繼續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