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聲地較量, 誰都不肯先服軟。
雨聲淅瀝,砸在水面噗通作響。
後廚有人出來餵食,魚兒爭先恐後躍出水面,畫面十分壯觀。
原本抽完煙打算上樓的人又折回來, 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款步往這邊走。
南詩驀地睜大眼睛,死命推他, 跟一隻受驚要逃竄的兔子沒兩樣。
在老劉他們即將拐過彎,撞見這一幕之前, 陳嘉佑一把將她拽到粗大的石柱後面,以不容抗拒的力道, 摁住她的後脖頸,埋入懷中, 用石柱和身體作雙重保障, 避開了同事,卻忘了在長廊另一端餵魚的服務員。
隔著細細密密的雨幕,躲在柱子後面姿態親密的小情侶面容看不真切, 但不妨礙他認出其中的男人是店內的熟客。緊跟著,男人視線轉過來, 狀似風輕雲淡,又遊刃有餘,明明很閒散,卻莫名讓人發怵。
服務生識趣的收回目光,餵完餌料,拍拍手,轉身回廚房。
老劉他們沒著急離開,一邊觀賞魚兒爭食,一邊興致勃勃的談論飯館的歷史,咋舌大堂玻璃櫃中放的竟然是老闆祖上流傳下來的真文物。
聲音近在咫尺,聽得真切,應該就在幾步外的地方。
變故發生在瞬息之間,南詩掌心不留意抵在他胸口,隔著單薄的布料,感受到堅實肌肉傳來滾燙的溫度,她怯怯地收攏指尖,面頰灼燒般發熱。
陳嘉佑垂著眼,眸子黝黑,泛著淡淡幽光。搭在纖細腰間的手指蜷縮了下,躊躇片刻,屏住呼吸,悄悄挪動到她短髮發尾上,摸了摸。繾綣而痴迷。
雨簾是天然屏障,將他們的苦戀困在這一方天地之間。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身後,傳來老劉咔噠咔噠摁打火機的聲響,煙味兒起初是淡的,慢慢濃烈起來,混著他的笑:「我猜姚芙正打算撮合陳隊和南詩,賭一塊錢,他倆沒戲。」
「不見得吧。」
劣質煙,味道濁,嗆得厲害。另一人顯然抽不慣,咳了幾聲:「陳隊是挺優秀的,退役了,身上的榮譽也不會被抹掉,在這行里屬於妥妥的香餑餑,到哪兒不被搶著要。但是,詩詩姐也很厲害啊,憑藉一己之力盤活了《知微》,人瞧著柔柔弱弱的,手腕和人脈一樣不缺。她帶領的小組創辦的網刊,去年還評選了『最具影響力網絡刊物獎』,這個獎項含金量不用多說吧,夠公司吹噓一陣子了。」
「這麼有能力又不愛出頭冒尖的人才,上頭恨不得把她當成神仙供起來。如果這件事真被姚芙促成了,那他們就是強強聯合。」
老劉笑他年輕:「你瞧不出陳隊長的氣度?那得是從小待在金字塔頂端才能養出來的魄力,和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壓根不是一路人。不說別的,就這飯館,尋常人進得來?你來之前,我和大廳的服務員聊過幾句,你猜怎麼著?」
「怎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