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寂靜的夜,伴隨著初春的涼意,思緒被不斷拉扯,仿佛回到他們分手之後的第一個春日,南詩收到一封從景川市寄來的信。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司念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傾瀉,隨著身體向前傾的動作向兩旁散開,她神色慌張地捂著胸口,無法顧及露出的大片雪白脊背。
陳嘉佑就站在後面,側著臉,沒被拍到表情,周身散發著慵懶閒散的氣息,一條長腿微彎,用膝蓋抵住她的腿窩,修長的指尖挑著綢帶,不知是準備解開還是繫上。
兩人的tຊ姿態極其曖昧、親昵。
這樣熟悉的場景,讓南詩聯想到她有一條限定款的綁帶睡裙,因為種種難以啟齒的理由,不能繼續穿了。
陳嘉佑賠給她很多條價格不菲的同款裙子,纏著她一件件試穿,又很不正經地解開,像是愛上了這種拆禮物的感覺。
一直到看見照片的那一刻,南詩才恍然大悟,她是只能身著系帶睡裙趴在布藝沙發上,擺出恥辱的姿態吟哦的「女朋友」,而另一個女人,是可以穿著漂亮的婚紗,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側,備受尊重的「妻子」。
孰貴孰賤,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南詩受不了這種被作踐的滋味,一個沒忍住,趴在傳達室牆邊乾嘔起來,身體裡的心肝脾胃腎都被一股巨大的牽引力拽的移位。
她捂著嘴,眼眶發紅,淚珠斷線珠子似地砸落,情緒激憤到極點,將照片扯得稀巴爛,丟入了垃圾桶。
這件事留下的心理創傷太大,或許是大腦出於自我保護機制,強制性將它封存在小黑屋裡。兵荒馬亂的一天結束,在這個泛著潮濕氣的春夜,潛藏的傷痛悄然發作。
南詩發現,她竭力想撫平的被撕裂的情感,其實永遠無法癒合,甚至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加倍爆發,叫她再嘗一遍難以自拔的痛楚。
這樣靜的夜,黑暗仿佛能吞噬人心。
南詩靜立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他扣著她輾轉親吻的模樣,面部肌肉抽搐了下,霍然轉身,捂著嘴,步履匆匆地沖入浴室。
她顧不上開燈,慌亂中不知道撞到哪兒,踉蹌一步,直直跪倒在地,膝蓋與地板接觸,發出刺耳的脆響。
緊隨其後傳來的,是花灑嘩嘩聲響下,難以遮掩的痛苦幹嘔。
-
景川市這場雨下的轟轟烈烈,小區外面的地勢偏低,積水甚至漫過腳踝。
陳嘉佑淋了雨,又弄濕了衣服,回來之後嗓子不舒服,以為是醉酒鬧的,第二天發起燒來,渾渾噩噩中不知道接了誰的電話,含糊應答幾句,撂下繼續睡。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